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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脚步声。
季妍穿着一条白裙子跑过来。
她看见我和江屿白面对面站着，猛地顿住脚。
“新婚夜你跑来找她？”
江屿白没回头，他直直看着我。
“我不爱她，我今晚就可以把话挑明。”
季妍的脸瞬间白了。
“江屿白你疯了吗？我们刚结婚。”
她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回家，现在跟我回家，有什么事回去说。”
江屿白甩开她的手，没用力，但甩得很干脆。
“季妍，够了。”
他转头看她，眼底的疲惫终于压过了愧疚。
“欠你的，我已经还了，我用我的婚姻还了。”
他顿了顿。
“但我不能再让你毁掉我最后的念想。”
季妍踉跄着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看看江屿白，又看看我，眼神从震惊变成恨意。
“夏晚棠，你满意了吗？你新婚夜勾引别人的老公，你满意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
“你知道他今天一整天心里想的是谁吗？敬酒的时候他喊错了名字。他当着二十桌人的面喊了你的名字。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笑，笑着把酒喝完，笑着说没关系。”
“你还要我怎样？”
她哭了，哭得很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江屿白站着没动。
他没去扶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
他始终看着我。
“晚棠，你听见了吗。我今天喊的是你的名字。我脑子里全是你，从头到尾只有你。”
我沉默了很久。
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我肩上的外套往下滑。
我抬手拢了拢。
“听见了。”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转身往回走，推开民宿院子的门。
身后传来季妍歇斯底里的哭声，和江屿白的呢喃。
“夏晚棠。”
“你让我怎么办。”
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他的心声。
【我亲手把她推给别人了。】
【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我没回头。
院里那几盏红灯笼还没熄，烛光跳了跳。
沈渡站在屋子门口等我，看见我进来，站直了身子。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看见巷子口那两个人影，没说什么，只是朝我伸出手。
“水烧好了，去洗澡。”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把我整个包在掌心里。
很温暖。
“外面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