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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一张一张往上滑。
毕业旅行,我们本来计划去大理。
机票都订好了,季妍说想跟我们去。
她想去洱海,说那是一直以来的愿望。
江屿白转头看我,眼神已经在替她求情。
后来那张机票作废了,我哪里也没去。
去年的春节。
他带我回他家吃饭,他妈妈包了饺子。
吃到一半季妍发视频过来,说助听器没电了,家里停电,手机也快关机了,她很害怕。
江屿白放下碗,当着全家人的面接起视频,轻声细语地哄她别怕,让她把充电宝翻出来,一步一步教她怎么充。
他妈妈看我一眼,没说话,站起来去厨房盛汤。
我坐在桌边,把剩下的饺子一个一个吃完,万般苦涩。
还有一次,我问江屿白,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季妍。
他皱眉看我,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他说她为他毁了耳朵,这份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还说,你非要跟一个残疾人争吗。
我那时愣住了。
我说我不是争,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太近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放心,我只爱你一个人。
可他转身就给季妍发消息,问她助听器今天好不好用。
他的手机壁纸是我,锁屏密码是季妍的生日。
他说季妍记性不好,设她的生日她容易记住,万一她有事找不到人开他手机。
我把手机翻了一面,屏幕朝下扣桌子上。
这些年的事情一件一件翻出来,哪一件都不冤枉他。
大概是老天看不下去了,无意间我竟然能听到他的心声。
从我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开始,我对他的感情就慢慢淡了。
水凉了,我擦了脚,把水倒掉。
沈渡敲门进来,端了杯热牛奶放在床头。
“明天想吃什么?我早上煮面。”
他站在门口问,没有往里走,手还握着门把手。
“都可以。”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要是晚上睡不好,叫醒我。”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不用怕麻烦我,现在我是你丈夫。”
他不敢看我,目光落在我身后的窗户上,耳朵尖有点红。
门轻轻合上。
我躺下的时候,外面巷子里彻底安静了。
我想,季妍和江屿白应该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