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笑了笑。
“太客气了林女士,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林婉清摇摇头,认真道:“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是帮我挽回一笔大损失,感谢你是应该的!”
“别的不说,今天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看林婉清这么诚恳,陈钧实在不忍心拒绝了。
“行,那等下再约!”
“好!”
和林婉清简单说好,继续和周启山谈委托拍卖合同。
“陈先生,按照我们刚刚敲定的方案,您这件明代玉圭残件,起拍价二百六十万,保留价二百八十万。”
“我方佣金按照行业标准收取落槌价的百分之十,无任何前期宣传费、鉴定费、场地费,流拍不产生任何费用。”
“拍卖结束全款到账后,七个工作日内扣除佣金,剩余款项全额结算到您账户,合同条款全部公开透明……”
“就这些条例,你看你有意见吗?”
周启山逐条讲解,条理清晰。
“没有,就这样吧!”
陈钧快速看完合同全文,确认条款公允合规,没有隐形陷阱,当即落笔签字,按下手印。
一式两份的正规委托合同签署完毕,双方各执一份,正式生效。
周启山收好合同,笑着看向陈钧,语气满是欣赏。
“陈先生年纪轻轻,鉴宝眼力却远超圈内大半老人,属实少年英才,难得可贵。”
陈钧淡淡一笑,没有否认。
顺势随口问道:“周老师,我听说你们拍卖行有个叫杨媛的拍卖师,不知道您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周启山当即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杨媛啊,我当然认识!这小姑娘我印象很深。”
“人长得漂亮,性格沉稳踏实,特别勤快好学,做事细致认真,对待每一场预展、每一次藏品讲解都格外用心,从来不偷懒敷衍。”
“她入行快一年了,基础扎实、进步极快,按照她的进度和考核成绩,年底基本就能顺利转正,成为咱们羽凤阁的正式注册拍卖师了。”
一旁的前台小妹也连忙附和:“对的,杨姐超厉害的,待人温柔又专业,同事和客户都很喜欢她!”
陈钧闻言顿时来了几分兴致,挑眉好奇道:“拍卖师还有转正一说?我还以为只要在拍卖行上岗,就都是正式拍卖师。”
他还真不了解拍卖师的这些知识,外行对拍卖行业大概都有认知盲区。
“呵呵。”
周启山闻言一笑,给陈钧科普起了拍卖行的晋升规则。
“陈先生你有所不知,拍卖行的拍卖师,可不是随便上台喊价就行,有着一套严格完整的晋升考核体系,层层筛选,门槛不低。”
他摸着下巴,“咱们业内的标准晋升路线,一共分三个阶段,从实习到持证上岗,缺一不可。”
“第一阶段就是实习储备期,也就是杨媛现在的状态,刚入行的新人,哪怕是专业科班出身,也没有直接上台主持拍卖的资格。”
“这一年左右的时间,主要是打杂历练,负责藏品资料整理、预展讲解、客户对接、场务协助、记录拍单这些基础工作,全程跟着正式拍卖师学习观摩,积累实战经验,熟悉拍卖流程和行业规矩。”
“第二阶段是助理见习拍卖师,实习期结束、考核合格后,才能晋升为助理。”
“这个阶段可以在老拍卖师的监督下,主持一些小型的杂项专场、慈善小拍,或是普通大众藏品的拍卖,不能独立负责高端精品专场,没有签字权和独立主持权。”
周启山看陈钧听得认真,娓娓道来。
“最难的就是第三阶段持证转正考核,想要成为正式注册拍卖师,必须通过国家统一的拍卖师资格考试,笔试要吃透行业法规、拍卖规则、藏品基础鉴别知识,口试还要考核现场控场、报价节奏、突发状况应对能力。”
“考试通过拿到执业资格证书后,还要在我们拍卖行完成终审考核,独立主持三场以上完整的中小型专场拍卖,零失误、零投诉,最后经过管理层和资深专家评审通过,才能正式转正,成为有独立执业资格、能全权负责高端专场的注册拍卖师。”
说到这里,周启山忍不住感慨一声。
“很多新人熬不住实习期的琐碎辛苦,也通不过最后的持证考核,干个半年一年就主动离职了,杨媛能坚持到现在,还稳居同期新人前列,年底稳转正,属实难得。”
陈钧听完才知道,原来光鲜亮丽的拍卖师背后,还有这么多繁琐严格的规矩。
看来杨媛在这里上班也不容易啊!
想到昨晚黏在自己怀里撒娇,今早落荒而逃的某人,陈钧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原来如此,那我倒是挺期待看看杨媛转正之后,第一次独立主持高端专场拍卖的样子。”
周启山以为他是杨媛朋友,笑着接话:“等年底转正公示出来,整个行业都会公示名单,到时候陈先生自然就能看到了。”
“以杨媛的能力,到时候绝对是我们羽凤阁新生代拍卖师里的门面。”
就在几人闲谈之际,一阵清脆温柔的高跟鞋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缓缓传来。
一道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的身影,抱着一叠整理整齐的藏品档案,缓步朝着鉴宝区走来。
正是刚刚被众人谈论的杨媛。
杨媛今日上午负责精品玉器专场的拍品档案复核工作。
方才前台临时发来内线,说鉴宝区刚入库一件高价值明代古玉残件,需要她当场核对藏品信息、登记存档,同步录入专场预展名录。
杨媛工作态度一直无可挑剔,连忙过来了。
走到鉴宝区门口,杨媛下意识抬眼往里扫视。
下一秒,她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沙发上从容落座、身形熟悉的年轻男人,不就是陈钧那个流氓嘛!
刹那间,杨媛心头狠狠一跳。
她万万没想到,陈钧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工作的羽凤阁!
昨晚醉酒后的荒唐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
不管是主动让陈钧给她洗澡穿衣吹头发,还是抢着跟陈钧睡一张床……
这一幕幕暧昧又羞耻的场景,瞬间让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