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周至诚在门口等着我,身边还站着两个陌生人:
一位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另一位三十出头,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相机。
“嫂子,”周至诚迎上来,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明远律师,咱们部队合作的法律援助律师,专攻名誉权和人格权纠纷,从业二十年,打过很多类似的案子。”
赵律师上前一步与我握手:
“沈女士,您好,周中校已经跟我初步沟通了情况。
明天一早我会去法院递交刑事自诉状草稿,同时申请证据保全和人格权侵害禁令。”
“人格权侵害禁令?”这个术语我没听过。
赵律师解释道:
“就是请求法院责令林浩立即停止一切针对您的造谣、诽谤和传播行为,包括在业主群及相关网络平台删除所有不实信息并公开道歉。
禁令一旦发出便具有强制执行力,如果他继续造谣,可直接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赵律师的专业程度有了初步信任。
“这位是孙记者,”周至诚指向戴鸭舌帽的年轻人,
“军报的,陆首长那边打过招呼,想把这个案子作为典型案例报道——一方面震慑那些胆敢侵害军属权益的人,另一方面也向社会普及《军人地位和权益保障法》。”
孙记者摘下帽子,冲我点头致意:
“沈姐,您放心,报道会把握好分寸,不会泄露您的个人信息和隐私,主要聚焦法律层面和军地协作机制的运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陆峥的安排总是这样,走一步看三步。
他不仅要解决眼前的事,还要让这件事产生更大的社会意义,让更多人知道——军属不好惹,法律不好惹。
“嫂子,今晚您住哪儿?”周至诚问,
“小区那边可能会不太方便,要不要我给您安排个酒店?”
我想了想,摇头:“不用,我回家。”
“可是——”
“周中校,”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没事的,我相信法律和国家,更何况他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很安全。”
周至诚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劝阻,只说:“那我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