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他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一条短信。
「我是苏琪。之前见过，我们见个面吧，我和周霆是雇佣关系。」
苏琪。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可我知道是谁。
红色奥迪的主人。
「雇佣关系」。
我看了看身边的周霆，又看向屏幕。
没回复。
掌心全是冷汗。
屏幕上的字在眼前晃，我看得清，却好像不认识。
周霆感受到我的异常，抓住我的手：「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我看向周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周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句：「求你了，就这一次，你听我的，顾衍不是好人。」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借机放开了周霆握着我的手。
第二天，我和苏琪约在了咖啡厅。
她坐在我对面。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她说。
「我想知道你了解的一切。」
苏琪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顾衍是幕后黑手——你弟弟欠了赌债，顾衍设的局，利滚利欠了八十万，周霆替他还了。」
「什么时候？」我问。
「两年前。」
两年前。
家里消失的八十万。
他说是「投资失败」。
原来不是投资失败，是替我弟弟还债。
苏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为了掩饰哽咽声。
「他十个月前确诊的是渐冻症。」
十个月。
我想起他签字时手在抖的样子。
我以为他是激动的。
原来是生病了。
「他确诊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让我演他女朋友。」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我。
「他说，顾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怕自己哪天不在了，顾衍会找你麻烦。他想，只要你们离了婚，你不是他老婆了，顾衍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她顿了顿。
「还有他不想让你看着他死。他想让你恨他，这样他走了，你也不会太难受。」
她的眼眶红了。
「可他没想到，离婚以后顾衍还是没放过你。他怕你出事，所以回来找你。」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满脑子都是周霆要死了。
「他还有多久？」
「不到两个月。」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
指甲全是咬痕，有的已经咬出了血。
原来他不要我，是为了保护我。
让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