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律所玻璃门。
「赫哥,这咖啡好苦……」许清禾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眉头皱成一团。
周赫立刻凑过去:「苦吗?我下楼给你买杯新的,加双份糖。」
「不要,你买的总是不对。」
「那我再去,你说要哪家?」
许清禾又皱眉了:「肩膀好酸。」
「我帮你揉揉。」周赫的手搭上她肩膀,动作轻得像在摸瓷器。
我站在前台旁边,手里的文件袋攥紧了。
前天我肋骨旧伤复发,疼得直不起腰,给他发消息说「好疼」。
他回了个「哦」,又补了一句:「多喝热水。」
现在许清禾说咖啡苦,他要跑断腿去买新的。
许清禾说肩膀酸,他立刻上手揉。
我没说话。
把文件袋放在前台,转身走了。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指甲掐进掌心,生疼。
手机震了一下。
周赫:你最近怎么了?
我盯着屏幕,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发了三个字:在送单。
发完把手机扔进电动车储物格里。
骑出两条街,手机又震了。
周赫:「正好,跟你说个事。这周你别过来我这儿了,清禾要来家里住几天。」
我捏住刹车。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我这儿」?「家里」?
我租的房子。
两室一厅,押金八千,月租三千五。
我付了三年。
他只是搬进来住。
我打字:那是我租的房子。
删了。
重新打:好。
发出去。
然后给房东发消息:王姐,下个月不续了。
房东:怎么了?
我:他要带别人来住,我让给他。
房东:操,合同是你签的,你让他滚啊。
我没回。
骑上车,风吹得眼睛发涩。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女朋友,连房客都不如。
我得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