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法考出成绩那天，我在出租屋里查分。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通过。
我盯着看了十秒钟，没哭。然后把截图发给了陈栩。
他秒回：我知道你能过。
领证那天，司法局的办事大厅人不多。我排队等着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陈栩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
然后我看见了周赫。
他站在台阶下面，瘦了整整一圈。西装还是那套，但挂在身上像大了两个码，领口松垮垮的，眼眶凹下去，胡子没刮干净。
我听说他被律协警告了。有人匿名举报他代签客户授权书，是许清禾。
她知道自己被利用之后，没打算放过他。案源没了，合伙人没戏了，客户跑了一大半。
他现在在一家小律所打杂，连独立办案的资格都快保不住了。
「盛予。」他走过来，声音沙哑。
我没动。
「我愿意用一切换你回来。」他的眼睛红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把那些证据给许清禾了对不对？我知道是你，没关系，我不怪你。你回来就行。」
「你拿什么换？」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我说，「案源没了，钱没了，许清禾没了，连律师执照都快没了。你拿什么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f-07下面是什么吗？」
他愣住。
「下面什么都没有了。许清禾走了，f-08和f-09也不会再信你了。」
周赫的脸从红变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
陈栩站在台阶上面，阳光打在他肩膀上。他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我走过去，握住了。
身后没有声音。
周赫没追上来。
也许他终于知道了
有些东西，跪也跪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