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帮”的人围住了我的摊位。
黄毛一脸淫笑,伸手就要扯我的围巾。
“长得这么恶心还敢出来摆摊?这地盘以后归我们黑皮帮管,不想死就滚!”
没等他碰到我,我猛地抓起煤炉旁一根用来捅火的、烧得通红的铁条!
“滋啦——”
我将那根通红的铁条,狠狠印在了黄毛伸过来那只手的手背上!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瞬间响彻整条街。
我死死按着那根铁条,看着黄毛痛得满地打滚。
“你的手,有我的烙铁硬吗?”
周围的小混混全吓傻了,看着黄毛那块焦黑的手背,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我随手扔掉铁条,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后这码头的货,归我林刃管。不服的,尽管来试这铁条的温度。”
从那天起,没人再敢叫我鬼见愁。
他们见了我就哆嗦着喊:“刃姐好!”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想站着把钱挣了,就得比恶人更恶,比疯子更疯。
可我知道,这只是个小插曲。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等着我呢。
听说南边的布料生意更赚钱,我盯着手里刚攒下的五百块钱,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五百块本金,在县城能称王,到了广州,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这里的布匹市场被“布霸”垄断,门口全是凶神恶煞的打手,专门盘查外地倒爷。
硬闯?那是找死。
我转身钻进垃圾堆,扒了一身发馊的破烂衣服换上,把头发揉得像鸡窝,狠狠搓了把脸。
再抬起头,那个精明的“疤面姐”不见了,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村妇。
我流着口水,嘴里念叨着“找弟弟”,一头撞向市场大门。
守卫嫌恶地捂住鼻子,一脚把我踹开:“哪来的疯婆子,滚远点!”
我没滚,反而顺势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趁着他们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我连滚带爬地混进了市场深处。没人会防备一个傻子,更没人会多看一张毁容的脸。
我一边装疯卖傻地乱窜,一边快速地收集重要信息。
走私渠道、底价、接头暗号……这些价值千金的信息,深深刻进我的脑子。
直到摸清了底细,我才从后门溜出来,在河边狠狠洗了把脸。看着水里那个狼狈的倒影,我笑了。脸皮这种东西,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能把钱装进兜里,让我当狗都行。
但这还不够。光知道底价没用,我得有一笔能翻盘的货。
听说码头有一批被台风泡过的“的确良”布料,正愁没人要。
这一次,我要赌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