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彻底急眼了。
他亲自带着警察,还有一帮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把我的货车死死围在了路口。
刺眼的警灯闪烁,记者们早就架好了机器,只等着拍下我“女投机倒把犯”落网的狼狈模样。
前有警察,后有长枪短炮,我无路可退。
陈建国站在人群前,脸上挂着猫抓老鼠的得意冷笑:“林刃,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给我铐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猛地推开车门,跳到了引擎盖上。
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我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那道狰狞的刀疤,手背上煤球烫出的焦黑印记,还有满身为了活命留下的伤痕,赤裸裸地暴露在镜头和阳光下。
我指着脸上的疤,对着镜头嘶吼:“看清楚了吗!这道疤,是当年替前未婚夫挡刀留下的!”
“我被婆家像垃圾一样抛弃,被亲爹为了五十块钱卖给瘸子配阴婚!我这条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如今我靠双手吃饭,养活了一群被社会抛弃的残疾人,谁敢说我脏?谁敢抓我?!”
我的吼声像炸雷一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群众安静了,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调转,对准了脸色铁青的陈建国。
警察握着铐子的手僵在半空,在群情激奋的怒视下,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陈建国看着那些怼到脸上的镜头,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咬着牙,灰溜溜地挥手撤退。
这一局,我赢了。
可看着陈建国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我知道,这事没完。
舆论战赢了,防空洞里的机器转得更欢了。
我以为陈建国那条疯狗终于夹着尾巴逃了,正准备大干一场,把生意铺向全国。
明面上他消停了,背地里却在磨刀。
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重情义,更知道我现在急着要订单养活那帮残疾姐妹。
没过几天,一个看着挺面善的中间人找上门来。
这人满脸堆笑,给我介绍了一位“神通广大”的大原料商。
据说手里有大批紧俏的出口级面料,价格还比市面低两成。
中间人拍着胸脯打包票:“林老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多少人排队求都求不来!”
我看着那诱人的样品,心里盘算着,只要拿下这批货,防空洞就能升级成大厂房,姐妹们也能过上像样的日子。
我二话没说,当场拍板,签下了这笔巨额外贸订单,甚至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原料进厂,却不知道,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天罗地网,正等着我往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