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那笔军需大单,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
为了吃下它,我抵押了房子、车子,甚至连防空洞的租赁权都押上了,才凑齐了那笔巨额预付款。
签约那天,我揣着支票兴冲冲地赶到仓库,推开门的瞬间,心直接掉进了冰窟窿。
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满地的烂纸屑和垃圾。
那个所谓的“大原料商”,卷着我的救命钱,人间蒸发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经侦大队的警车就呼啸而至。
“林刃,涉嫌合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银手镯咔嚓一声拷在手上,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陈建国给我挖的万丈深渊。
他不光要钱,还要把“诈骗犯”的帽子焊死在我头上,让我把牢底坐穿!
面对警察的审讯和空空如也的账户,我一声没吭。
利用取保候审的短暂间隙,我连夜摘下了脖子上最后的金锁,当掉换成了现金。
回到防空洞,那群残疾姐妹正红着眼圈等我。
我没废话,指着角落里仅剩的一批布料:“全搬走!藏到后山的废弃矿坑去!谁也不许留!”
哑巴工头比划着手势,瞎子阿婆摸索着打包,瘸子大姐咬着牙扛包。
这一夜,我们像一群绝望的老鼠,在黑暗中疯狂转移最后的口粮。
天亮后,我放出风声:“老板林刃卷款跑路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逃了,连陈建国都松了一口气。
可他不知道,我就躲在离他不远的烂尾楼里,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死死盯着他的动向。
那批被藏起来的布料,是我最后的子弹。
只要这口气没断,这局棋,就还没下完。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悄摸进了我的藏身处。
icu外的走廊很冷,里面传来父母痛苦的呻吟。
陈建国买通了医生,故意卡着不手术,就等着看我低头求饶。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我的胸口。
那是一份带血的“卖身契”。
“签了它,当众跪下承认自己是破鞋,再去我的黑工厂做十年免费苦力。”
他凑到我耳边,阴恻恻地笑:“只要你肯当狗,我就出钱救这两个老东西,顺便把你的诈骗指控撤了。”
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我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那一瞬间,雪夜里被父母像牲口一样卖掉的画面,和陈建国日记里那些恶毒的诅咒,全都在脑子里炸开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突然,我笑了。
我当着他的面,双手捏住那张卖身契,“嘶啦”一声,撕得粉碎!纸屑飘落在医院冰冷的水泥地上。
“陈建国,你听好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想让我当狗?做梦!”
“这笔账,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说完,我转身就走,一步都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陈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医生冷漠的催促声。
走出医院大门,深夜的冷风灌进领口,我摸了摸口袋。
那里有一把从黑市淘来的旧钥匙,那是陈建国名下那个地下黑工厂的备用钥匙。
既然他不肯放过我,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