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路子全堵死了,黑市那帮吸血鬼的利息更是高到能把人骨头都嚼碎。
我唯一的活路,是那个以冷血、好色、手段狠辣著称的港商——霍先生。
深夜,我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径直闯进了他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烟雾缭绕,霍先生正搂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
“霍先生,帮我填上那笔预付款的窟窿,再给我一笔启动资金。”
“作为交换,我林刃名下工厂30的原始股归你,且未来十年,我的供货价比市场价低三成!”
霍先生挑了挑眉,手指敲击着桌面:“如果违约呢?这年头,工厂说倒就倒。”
我面不改色,从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质押及业绩对赌协议》,重重拍在满是烟灰的茶几上。
他眯着眼,拿起协议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林小姐,好魄力。不过,生意归生意,风险归风险。你拿什么来抵这窟窿?”
我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将他轻蔑的眼神压了下去,声音冷得像冰:
“霍先生,做生意讲究的是‘预期’。如果我违约,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剩下的70股份全赔给你,净身出户滚出这个行业。”
“但如果你赢了,你得到的是一个正在上升的印钞机;如果你输了……”我冷笑一声,“以霍先生的身家,这笔钱,不过是少赌两次马罢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霍先生死死盯着我,片刻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抓起桌上的钢笔,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不要命的疯劲儿!成交!”
拿着那张带着他体温的支票走出会所,深夜的冷风灌进衣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我用自己未来十年的自由和尊严,换来了向陈建国索命的最后一颗子弹。
这笔买卖,到底谁赚谁赔,还得走着瞧。
回到防空洞,哑巴工头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刚才有人悄悄塞在门口的。
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陈建国正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在一家隐蔽的茶楼里推杯换盏。
而那个警察,正是当初负责我“诈骗案”的经侦队长。
看着照片,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陈建国,你以为拉拢了警察就能把我钉死?
既然你们官商勾结,那就别怪我连锅端了!
整整十年,终于熬到了今天。
豪华的谈判室里,霍先生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雪茄,满脸都是吃定我的傲慢。
“林刃,你的能力我欣赏。但这合同还有漏洞,想独立上市?续约吧,再给我干五年。”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我脸上的疤,仿佛我还是当年那个跪在地上求他救命的可怜虫。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重重地甩在他面前的红木桌上。
“霍先生,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第一份,是我暗中收购他内地其他产业大量股份的收购合同。
第二份,是一份由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他利用离岸公司进行“转移定价”和“虚增成本”的税务稽查配合函。
霍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雪茄“啪”地一声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黑乎乎的洞,他却浑然不觉。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体面地签了解约书,保留你那30的股份变现走人;要么…
…”
我指了指那份税务函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把这些资料寄给税务局,顺便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全中国,霍氏集团是如何通过压榨内地劳工、偷逃税款来发家致富的。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恐怕连出境都成问题。”
谈判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霍先生粗重的喘息声。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解约书,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任他摆布的“疤面奴隶”?
这分明是一头彻底觉醒的母狮子!
“好……好!林刃,算你狠!”
他咬着牙,颤抖着在解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回属于我的控制权,走出那栋大楼时,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陈建国,霍先生,你们一个个欠我的债,终于要连本带利地清算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