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周侍郎出了事。
第二天早上我在茶馆听说的,茶馆里人挤人,茶客们端着碗边喝边聊。
「听说了吗?周侍郎被抓了!户部的周侍郎,顾相的人!」
「因为什么?」
「贪墨军饷!边境士兵哗变,皇帝震怒,连夜把周侍郎下了大狱!」
「顾相呢?」
「被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天。」
我放下茶碗走出茶馆。
街上人来人往,一个小贩推着车从我身边过,车上插着风车呼啦啦转。
我站在街边看着那些风车。
疤脸婆子当天夜里找到我住的地方,城南一间破屋子,一个月二十文。
她翻窗进来,浑身是土。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第二个。李将军。」
「怎么做?」
「周侍郎的事是他捅出来的。现在他觉得自己立了功,正在家里喝酒庆祝。你去他府上,扮成周侍郎的人,半夜敲门,告诉他‘顾相让我转告你,周侍郎在狱里招了,说你才是主使’。」
「他要是信了呢?」
「他信了,明天就会在朝堂上反咬顾修衍。他不信,也会去找顾修衍对质。」
疤脸婆子点了点头,翻窗走了。
第二天,李将军在朝堂上当众弹劾顾修衍「结党营私、纵容贪腐」。
第三天,他哭着说:「顾相害我,周侍郎攀咬我,我冤枉啊。」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完,看了一眼顾修衍。
顾修衍站在朝堂中间,脸白得像纸。
他想辩解,嘴张开了,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