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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出,侯府大乱。
禁军扒去公孙瑾等人的锦衣华服,撕碎了扔在泥水里。
取而代之的是散发霉味的囚服和沉重的木枷。
刚才还在大宴上推杯换盏、嘲讽我粗鄙的贵妇们,此刻全都缩在墙角。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昔日的侯府主子,被拖拽着往外走。
我提着九节鞭,悠然走在前面。
方向,直指威远侯府的宗族祠堂。
公孙瑾被拖拽在后面,当他看清我的路线时,原本死灰的眼睛突然爆发出恐惧。
他拖着镣铐往前扑,哭喊着。
“你要干什么!别动我公孙家列祖列宗!你这妖妇!你不得好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冷笑出声。
走到祠堂门前,我看着那两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楠木大门。
手腕一抖,九节鞭呼啸而出。
一声巨响,楠木大门被抽得粉碎,木屑四溅。
“一群靠吸民脂民膏、连朝廷岁币都敢吞的硕鼠,也配享受香火?”
我跨进祠堂,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牌位。
红玉立刻指挥着几个禁军,将搜出的黑账全都搬了进来。
我一脚踢翻了供桌上的香炉。
然后,我亲手将那些罪证,一本一本地堆在公孙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我从墙上取下火把,扔进账本堆里。
火苗瞬间窜起,吞噬着纸张,很快蔓延到木质牌位上。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
老太君被两名禁军架着路过祠堂。
当她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被烧成灰烬的祖宗牌位时,她那张偏瘫的脸上,眼角缓缓流出了浑浊的血泪。
魏公公站在一旁,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拍着手,尖声叫好。
“烧得好!大当家烧得好!这等逆贼的牌位,早该烧了干净!”
囚车里,公孙芮披头散发,张嘴咬住旁边通房丫头的手臂。
通房痛得惨叫,两人在狭窄的囚车里扭打在一起。
“都是你!是你出的馊主意!”
“你这贱人,放开我!”
一名差役走过去,抡起水火棍砸在木枷上,发出一声巨响。
“再闹!再闹拔了你们的舌头!”
两人吓得立刻噤声,瑟瑟发抖。
我从红玉手里接过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休书。
我走到公孙瑾的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那张休书塞了进去。
“呜呜”
公孙瑾拼命摇头。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连休我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你不配。”
我转过身,翻身上了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
身后,是火光冲天的祠堂和一片狼藉的废墟。
我拉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
“红玉,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