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慕昭年整个人瘫坐进椅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领导见状,想给慕昭年安静思考的空间,
于是起身,往门外走。
慕昭年却突然抬头,哑声问:
“你能帮我查一个慈善项目么?”
“15年前,池国平往安县西华小学捐了两车物资,里面的面包牛奶很多都是过期的。”
“十几名小孩,包括我妹妹,吃了那些过期的食物,又因为村里医疗不发达,以为是闹肚子,后来耽误治疗,都死了。”
领导顿了顿,似是在思考。
良久他才开口:
“这个案子我有印象,可以帮你查查,但好像主要负责人不是池国平。”
慕昭年猛地抬头,否认道:
“不!就是他!我看见过捐款人信息。”
“他做慈善事事亲历亲为,这是他的风格,不可能与他无关。”
领导目露迟疑,随即轻声道;
“行,我帮你看看。”
“这几天你冷静一下,慕律师,有些真相知道,就回不来了头了。”
这句话,慕昭年没应声。
领导走了。
慕昭年在审讯室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他在想,这些天池念笙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想他不自量力,拿着那些没用的证据冲他们父女俩耀武扬威?
还是在想他恩将仇报,把池家对他的恩情踩在脚底下。
慕昭年此刻迷茫了,他报仇的路向来走的很坚定,
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即便是恩将仇报也是正确的,因为池国平不配做任何人的恩人。
“池国平,你藏的可真深,以为死了就能把秘密带到地下了?”
“我会找出来的,我会证明自己是对的。”
慕昭年不甘得呢喃。
“昭年,你还好么?”
苏秦晚的声音打断了慕昭年的沉思,
她走到慕昭年身前,弯下腰想搂住他,
慕昭年却臀部使力,将椅子向后拖,躲过苏秦晚的怀抱。
尖锐的“兹拉”声锯断了苏秦晚的自尊,
她脸色难堪,却还是咬着唇直起身:
“昭年,我是想安慰你。”
“我们说好的,只在池念笙面前装亲昵,她现在不在,没必要再演。”
慕昭年冷冷道。
苏秦晚的唇几乎要被咬出血,她委屈道:
“我帮你气了池念笙这么多次,你不给我点报酬吗?”
“你要多少钱?”慕昭年想也不想,就问道。
这句话把苏秦晚气笑,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问:
“池念笙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翻了案,我们要不要再去查一查?”
“也许这背后还有更大阴谋。”
慕昭年听到这句话,头没由来得开始疼,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冷漠:
“这件事我自己会查,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