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正式开始，洛洛在我的坚持下，换上了自己的练功服，没有套那件劣质的黑布罩。
丁老师脸色极度难看，但碍于在场家长多，没有直接发作。
她让洛洛蹲在舞台最左侧的地板上，严厉警告她不许起身。
音乐响起，孙雅雅在场地中央开始跳。
说是跳，其实就是随着音乐在地上随意走动。
一段经典的小天鹅出场，被她跳得松松垮垮，连节拍都没有踩准。
当进行到一个大跳动作时，孙雅雅偏离了中心线，径直朝洛洛的方向冲过去。
她落地时不稳，脚尖直接踢向洛洛的手背。
洛洛为了躲避，身体往后仰，重重摔在地板上。
「哎哟！」
孙雅雅没有站稳，自己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孙太太猛地推开椅子，踩着高跟鞋冲进场地。
「雅雅，有没有摔疼」
她一把抱起女儿，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洛洛。
「你是怎么回事，当个石头都不会当吗？」
「乱动什么，要是把我们雅雅撞伤了，你赔得起吗？」
洛洛捂着红肿的手背，强忍着眼泪。
「我没动，是她自己跳歪了。」
丁老师赶紧跑过来查看孙雅雅的情况，转头冲着洛洛一通训斥。
「沈洛洛，我开场前怎么跟你说的！」
「石头就是死物，你躲什么？你破坏了整个画面的和谐感知不知道！」
我大步走上前，把洛洛拉到身后。
「你让她躲都不躲，活该被踩？」
我看着丁老师：「这也是你的艺术献身？」
丁老师板起脸：「洛洛妈妈，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雅雅是首席，整个舞台的动线都是围绕她设计的。沈洛洛不配合，导致整个动作垮掉，这就是她的责任。」
孙太太在一旁冷嘲热讽：「真是穷人生事多。要我说，这种没教养的孩子就不配上台。」
「丁老师，我看那块石头直接取消算了，免得碍眼。」
我拿起洛洛手背上掉落的黑布罩，直接扔在丁老师脚下。
「今天这石头，我们不演了。」
「洛洛的首席资格，是你们在一场场考核里打分评出来的。」
「现在你们一句话就作废，这个舞团的专业性，就值十万块钱？」
这句话戳中了丁老师的痛处，她恼羞成怒。
「沈女士，你搞清楚状况！这里是艺术团体，不是你家客厅。角色的分配是导师组综合评估的结果。」
「孙太太为孩子们争取了更好的条件，雅雅也具备首席的潜力，你不要用你那狭隘的眼光来质疑专业决定！」
孙太太双臂环抱：「十万块对我们家来说是零花钱，对你来说恐怕是一年的工资吧？」
「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无非就是嫉妒。怎么，想让我赔你钱啊？」
我看着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语气平静。
「你那十万块，自己留着买教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