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理事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漏出来，音量极大。
「张建超，你到底惹了谁？基金会刚刚下发紧急通知，少儿芭蕾项目全部终止，前期拨付的三百万直接进入退款清算流程。审计组已经出发去你们团了！」
张团长双手捧着手机，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他连连点头：「王理事，您听我解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刚才是一位姓沈的家长」
对面的声音瞬间拔高：「姓沈？沈宁？你长了几个胆子去惹沈总！她是基金会的实际控股人和一票否决权持有人。」
「你们舞团能不能拿到那千万赞助，全是她一句话的事。你马上给她道歉，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取得她的原谅！」
电话挂断了，张团长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惊恐。
孙太太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伸手理了理头发，满脸堆笑。
「张团长，上面领导来电话了？是不是要提前来视察啊？需要我们雅雅多练几遍吗？」
「闭嘴！」
张团长猛地转过身，冲着孙太太大吼。
孙太太被吼得一愣：「你吼我干什么？我可是给你们捐了十万块的赞助商！」
张团长根本顾不上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总，沈女士，真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就是基金会的沈总。」
「今天这件事全是误会，是丁老师安排不当，我立马让她重新排演，洛洛绝对是唯一的首席白天鹅！」
丁老师傻眼了，她看了看张团长，又看了看我。
「团长，她不就是一个普通家长吗？平时送孩子连个名牌包都不背，怎么可能是那个千万级项目的负责人？」
张团长转身指着丁老师的鼻子：「你给我闭嘴，沈总的名字在红头文件上印着，你瞎了眼吗！还不赶紧给沈总和洛洛道歉！」
我拉着洛洛的手，站在原地没动。
「刚才不是说，我的眼光狭隘，不懂你们的专业决定吗？」
张团长连连摆手：「懂，您最懂！我们的艺术水平还需要您多指导。」
「洛洛的底子是我们团里最好的，她不当首席谁当首席？」
我看着他：「张团长，晚了。」
「你以为我打那个电话，是为了逼你把角色还给洛洛？」
张团长擦汗的动作停住了。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我撤资，是因为你们不配拿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