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周围那些原本帮着孙太太说话的家长，全都闭上了嘴。
孙太太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
「什么沈总？我看就是你们合伙演戏吧？一个真有千万身家的人，会让孩子穿那种几十块钱的帆布鞋来上课？」
她冷笑出声：「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我是真金白银掏了十万块给舞团买服装。你不过就是个管赞助的，拿着公家的钱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你的十万块，马上就会有个明确的交代。」
话音刚落，排练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我的助理带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审计人员走了进来。
助理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沈总，文化局稽查科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
「这是舞团近两年的账目明细，我们刚才去财务室直接调取的。」
张团长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丁老师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孙太太还没看懂局势，指着助理大声嚷嚷。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我没有理她，直接从助理手里抽出一份采购单。
「孙太太，你刚才说，你捐了十万块给孩子们买定制服装？」
孙太太扬起下巴：「没错，十万块！转账记录我手机里都有。怎么，你还想赖账？」
我把采购单递到她面前。
「你看清楚，你那十万块，到底买了什么。」
孙太太不屑地扫了一眼，随即瞪大了眼睛。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采购明细，供应商——星火服饰贸易公司。
采购的少儿芭蕾演出服，单价为四十五元。
这五十套，也才花了两千二百五十元。
我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你花了十万，买了一堆成本不到五十块钱的劣质化纤裙子。」
「这就是你口中高贵的艺术献身？」
孙太太一把抢过那张单子：「不可能！」
「丁老师跟我说，这是找国外设计师专门定做的面料，全手工缝制，绝不可能是这种地摊货！」
她转头死死盯着丁老师：「丁琳，你给我解释清楚！剩下的九万多块钱去哪了！」
丁老师慌乱地摇头。
「我不知道，这都是财务走账的，我不负责采购，我真的不知道。」
我敲了敲那份文件：「不知道？星火服饰贸易公司的法人，姓丁。跟你是同一个户籍地址上的亲弟弟。」
「这笔钱一进舞团的对公账户，转头就以采购款的名义，打进了你弟弟的空壳公司。」
排练厅里爆发出惊呼声，家长们彻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