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晚霞。
外面根本没有打雷,甚至连一片乌云都没有。
“许清薇,今天天气预报说没有雨。”
我试图做最后一次确认。
“天气预报能百分百准吗?”
她的声音瞬间冷硬起来。
“祁叙,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景川小时候被雷吓到过,有心理阴影。我作为朋友,陪陪他怎么了?”
“今天是我们的七周年。”我声音很低,没有起伏。
“纪念日什么时候不能过?”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已经很累了,别逼我跟你吵架。”
“饭菜我放在桌上了。”我说。
“放着吧,我明天回去吃。”
“随你。”
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为了一个不存在的雷声而放弃我们七年的感情。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我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拿起垃圾桶,将桌上那些精心准备的饭菜,一盘接一盘地倒了进去。
糖醋排骨的酱汁弄脏了边缘。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拿抹布擦干净。
倒完最后一道菜,我把空盘子叠放在水槽里。
我没有洗碗。
七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把用过的碗碟留在水槽里过夜。
我走进卧室,环顾四周。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我的痕迹。
衣柜空了一半。
洗手台上的双人牙刷杯变成了单人。
甚至连我平时用来喝水的那个马克杯,也被我装进了行李箱。
整个家,干干净净,冷冷清清,完全符合许清薇的“病理性洁癖”。
我拉起那个黑色的行李箱,走到玄关。
停下脚步。
我从口袋里掏出家里的钥匙。
把它放在了玄关那个属于她的消毒喷雾旁边。
钥匙接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就够了。
我推开门,走进了走廊的夜色中。
楼下,网约车已经等候多时。
司机师傅是个热情的中年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小伙子,这是要出远门啊?”
“嗯。”我坐进后排。
“去哪儿?”
“机场。”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我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属于我们的窗户。
路上,手机屏幕亮了。
是许清薇发来的微信。
“我明天中午回去,你想吃什么,我顺路给你带。”
敷衍得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我点开她的头像。
点击右上角的三个点。
选择“删除联系人”。
“确认删除许清薇及其所有聊天记录吗?”
我按下了“确认”。
屏幕瞬间清空。
七年的感情,无数次的妥协,无数次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中午。
许清薇推开了家门。
她手里提着两盒高级日料,是她路过商场时顺手买的。
“祁叙,我回来了。”
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她换上拖鞋,拿出消毒喷雾对着空气喷了两下。
往客厅走去。
“祁叙?”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平时这个时候,祁叙应该在厨房做午饭,或者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走到餐桌旁,看到水槽里没洗的盘子。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祁叙,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盘子为什么不洗?”
还是没有声音。
她压着火气,推开卧室的门。
“祁叙,你别给我装”
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