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清薇没有去公司。
她开始疯狂地联系祁叙所有认识的人。
他的大学同学,他的前同事,甚至是他那个常去剪头发的理发师。
所有人都给了她同一个答案:不知道。
祁叙就像一滴水,彻底蒸发在了这个世界上。
许清薇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散落的名片和通讯录,眼睛红得可怕。
她终于意识到。
她对祁叙的了解,少得可怜。
七年了,她甚至不知道他除了上班,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圈。
门铃再次响起。
许清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祁”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期待瞬间结成了冰。
宋景川提着两份早餐,站在门外。
“清薇,你今天没去上班,我给你带了”
“谁让你来的?”
许清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宋景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薇,你怎么了?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担心。”许清薇死死盯着他。
“如果不是你那天非要我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他去帮你搬家”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开始发抖。
“他怎么会走?”
宋景川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早餐,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满。
“清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叙自己要走的,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是他自己小肚鸡肠。我就破了点皮,你关心我一下,他就要死要活的。”
“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闭嘴!”
许清薇猛地拔高了声音。
她指着宋景川的手都在发抖。
“你明知道他腿上有伤!你明知道那天是我们七周年纪念日!”
“你故意挑拨离间,故意发那些微信刺激他!”
宋景川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清薇,你现在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了?”
他冷笑了一声。
“嫌弃他碰你的人是你。不让他上床的人是你。”
“甚至连他出车祸,嫌他血脏的人也是你。”
“现在他跑了,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许清薇的脸上。
她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
是啊。
把祁叙逼走的人,是她自己。
宋景川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放软了语气。
“清薇,祁叙根本配不上你。”
“他走了正好,以后我们”
“滚。”
许清薇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什么?”宋景川愣住了。
“我叫你滚!”
许清薇突然像疯了一样,抓起玄关柜子上的花瓶,狠狠砸向门外。
“砰”的一声巨响。
花瓶在宋景川脚边炸开,碎片飞溅。
宋景川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他看着像变了个人似的许清薇,咬了咬牙。
“行,许清薇,你别后悔。”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许清薇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新公司的会议室里。
“祁叙,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没问题吧?”
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问题。”我点头。
散会后,林悦凑过来。
“行啊祁工,刚来就接大项目,今晚必须得你请客了。”
“好。”我笑了笑,“想吃什么?”
“火锅!要最辣的那种!”
“行。”
下班后,我们部门几个人一起去了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翻滚着。
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很融洽。
我夹起一块肥牛,放在林悦的碗里。
“谢谢祁哥。”她笑着道谢。
没有人嫌弃我的筷子。
没有人觉得我的触碰是不洁的。
我看着对面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原来,我也可以笑得这么轻松。
吃完饭,我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晚风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祁哥,我是陈宇。”
陈宇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去了南方发展,我们偶尔会有联系。
我点开短信。
“刚才许清薇给我打电话,疯了一样打听你的下落。”
“我没忍住,把你在南城的事告诉她了。”
“祁哥,对不住啊。我看她哭得太惨了,以为你们只是闹别扭。”
我停下脚步。
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
南城。
她知道了。
我没有回陈宇的信息,直接将那个号码删除了。
我抬头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知道了又怎样?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她找过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收起手机,大步走回了公寓。
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工位上画图纸。
林悦突然从前台跑过来,神色有些古怪。
“祁叙,外面有人找你。”
“谁?”我头也没抬。
“一个女的。”林悦压低了声音。
“长得很漂亮,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