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外头的禁军给本宫叫来。”
姬宝檀嫌自己动手有失身份,更想把事情闹大,彻底将这偷盗的罪名钉死。
辛夷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一队披坚执锐的禁军踏着风雪走了进来。
领头的禁军副将祁湛,看到暖阁里的阵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前殿当差,今日负责巡视外围,本不该管后宫这等鸡毛蒜皮的琐事。但差人来请的偏偏是如今正得圣宠的柔嫔。
“臣祁湛,见过柔嫔娘娘。”
祁湛拱了拱手。
姬宝檀指着地上的残骸,又指了指我和裴云荔。
“祁将军来得正好。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贱婢,不仅冲撞本宫,还胆大包天偷盗了皇上的九龙手炉。被本宫当场抓获还敢狡辩。”
祁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地上那严重变形的金器,确实是御用之物。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背对着门口的风雪,屋内光线本就昏暗,他又恪守规矩不敢直视宫嫔,因此并未看清我的脸。
他只看到那一身粗劣的布衣,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这真的是哪个偷了东西被抓现行的下等宫女。
“大胆奴才。”
祁湛面色一沉。
“来人,将这两个偷盗御物的贼人拿下,即刻押送慎刑司!”
他身后的两个禁军立刻上前,抽出腰间明晃晃的锁链。
裴云荔张开双臂,死死护在我身前,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
“谁敢动!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姬宝檀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耐。
“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祁将军,直接把她们的嘴堵上,拖到雪地里去。今夜中秋宫宴,别让这等脏东西扫了皇上的兴。”
祁湛没有犹豫。
“动手。”
两个禁军上前,粗暴地推开裴云荔,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祁湛。
“祁将军,你确定要拿我?”
祁湛听到这沉稳的声音,愣了一下,但动作并未停止。
他们强行将我和裴云荔拖出了暖阁。
门帘掀开的瞬间,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雪扑面而来。
我本就单薄的布衣瞬间被冷风吹透,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钻了进来。
我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
姬宝檀裹着厚厚的狐皮大氅,站在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微微发抖的我,眼底满是恶毒的快意。
“现在知道冷了?”
她慢慢走下台阶,停在我面前。
“跪下!给本宫磕头认罪,把这手炉的来历交代清楚,本宫或许还能发发善心,让你在慎刑司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站得笔直,脊背如同一棵经冬不凋的青松。
任由风雪落满肩头,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我若不跪呢。”
姬宝檀的耐心彻底耗尽。
“敬酒不吃吃罚酒。祁将军,给我把她的腿打断,按在地上!”
祁湛犹豫了一瞬,但看着柔嫔阴狠的脸色,还是抬起了手。
就在他准备强行动手的瞬间。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靴踏雪声,伴随着太监因为极度慌乱而破音的唱喏。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