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极反笑,大步走向姬宝檀。
“好,朕今日就好好赏你。”
他抬起穿着金线厚底靴的脚,狠狠踩在姬宝檀那双为了邀宠特意换上的精致绣花鞋上。
甚至还在上面用力地碾压。
十指连心,姬宝檀发出一声如同被宰杀的猪一样的凄厉惨叫。
“啊——皇上饶命!”
褚寒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太监总管。
“殷岁安!”
殷岁安立刻膝行上前,额头贴地。
“奴才在!”
褚寒枭指着脚下痛得满地打滚的姬宝檀。
“柔嫔姬氏,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犯下大不敬之死罪。即刻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如刀。
“拔了她的舌头,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姬宝檀双眼猛地瞪大,连呼吸都忘了,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拔舌?打入冷宫?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百倍。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猛地挣脱开上来抓她的太监,歇斯底里地大喊。
“不!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
“臣妾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臣妾刚入宫,您若这般折辱臣妾,前朝的大人们会怎么想!”
她竟然在绝境中,试图用家族的势力来威胁帝王。
我忽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风雪中的寂静。
“吏部尚书?好大的官威啊。”
“你是在用你父亲,来压朕,还是压太妃?”
褚寒枭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一滩烂泥般的姬宝檀。
他眼底没有丝毫忌惮,只有帝王被触怒后的无尽杀机。
“你以为姬家在前朝做的那点见不得光的手脚,朕真的瞎了看不见吗?”
姬宝檀浑身一僵,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绝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我没有再理会地上那个已经注定悲惨结局的女人,而是转头看向旁边跪着的禁军副将。
“祁将军。”
祁湛浑身剧烈地一抖,重重磕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末末将在!”
“你方才在暖阁里说,要将本宫锁起来,押入慎刑司严惩不贷。”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扎进他的死穴。
祁湛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
“太妃娘娘恕罪!末将有眼无珠!末将不知道是您啊!”
我看着他瑟瑟发抖的后背,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是本宫,便可以不分青红皂白?”
“仅凭一个嫔妃的一面之词,连查证都不查,就敢动用私刑拿人?”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褚寒枭。
“皇帝。”
褚寒枭猛地挺直了脊背,像是一个等待训斥的学生。
“这便是你教出来的禁军?”
我的语气渐渐转冷。
“守护宫禁的刀,如今竟然成了后妃争风吃醋、铲除异己的私器。今日若是换作一个寻常的无辜宫女,是不是就要平白被冤死在慎刑司的严刑拷打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