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工作室在临市的一个创意园区。
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接了几个不错的数据分析外包项目,足够维持运转。
半个月过去了。
生活规律得有些乏味,但也足够安心。
“越哥,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到前台,问咱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傅斯越的。”
前台小姑娘跑进我的办公室,一脸八卦。
我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有啊,然后她就问我们要具体的楼层和房间号。我没给她,我说要先请示你。”
“做得好。”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以后遇到这种电话,一律说查无此人。”
“知道了越哥。是不是前女友来讨债啊?”小姑娘笑嘻嘻地问。
“差不多吧。感情债。”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出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苏语晴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
她应该是查了我的社保转移记录,或者通过以前的客户打听到了我。
但那又怎样。
就算她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有任何波澜了。
下午的时候,赵鸣给我发了几张截图。
是苏语晴发在共同好友群里的。
第一张,是我留下的那张退款单。
第二张,是那把钥匙。
“谁知道傅斯越的下落,我出十万。”
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她的话。
大家都知道她平时高高在上的做派,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接着,沈嘉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语晴,别闹了,为了一个不负责任跑路的男人,值得吗。”
紧接着,群系统提示:
“苏语晴已将沈嘉树移出群聊。”
我看着那条提示,差点笑出声。
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
“越哥,你看到了吗,这女的疯了。”
赵鸣发来语音。
“连沈嘉树都踢,她这是要破釜沉舟啊。”
“随便她闹。”
我回了一句。
“别理她。”
晚上下班,我照例去了街角的那家面馆。
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是原来的城市。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傅斯越。”
苏语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沙哑。
显然这半个月她过得并不好。
“哪位。”
我故意装作没听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你非要这样吗。”
她的声音有些破碎。
“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你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连朋友都不让理我。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控诉,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苏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别挂!”
她尖叫出声,仿佛怕我真的会挂断。
“斯越,我错了。”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比登天还难。
“我不该为了包间的事跟你发火。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下个月还要去领证的。”
“领证?”
我冷笑了一声。
“苏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婚纱照的定金我都退了。”
“我们可以重新订!去哪里拍都可以,你说了算。”
她急切地打断我。
“只要你回来。”
“我不愿意。”
我平静地拒绝了她。
“苏语晴,五年的时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每次都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去捧着别人的臭脚。”
“现在别人回来了,你觉得他不如我好用,所以又想把我找回去当免费保姆吗。”
“不是的!”
她在那头大声反驳。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只是习惯了他以前的照顾。”
“习惯。”
我咀嚼着这个词。
“你习惯了他的照顾,所以把我的照顾当成了理所当然。”
“你知道你整理书柜那天掉下来的照片,我都看过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久,才传来她颤抖的声音。
“你你都看到了?”
“对,都看到了。”
我看着面馆里升腾的热气,眼神冰冷。
“你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松弛。而你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死人脸。”
“苏语晴,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忍受你坏脾气的出气筒。”
“不是的,斯越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打断她。
“以后别再打来了。否则我会申请骚扰限制令。”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面端上来了。
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很香。
没有苏语晴的生活,真的很香。
而在另一座城市。
苏语晴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他都看到了”
她喃喃自语。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那些和沈嘉树的回忆,被她锁在书柜最顶端。
她以为只要不翻开,就不会伤害到傅斯越。
但她忘了,那些照片是她自己夹在工作资料里的。
她甚至不敢去想,傅斯越在看到那些照片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没有质问,没有吵闹。
只是默默地捡起来,放回去。
然后,走得干干净净。
“苏总。”
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沈先生在外面等了您两个小时了,说有急事。”
“让他滚。”
苏语晴闭上眼睛,声音冰冷。
“可是”
小林有些为难。
“可是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去公司大群里曝光一些事情。”
苏语晴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