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树走进苏语晴的办公室时,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语晴,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熟稔地拿起桌上的装饰摆件把玩。
“你不是说要曝光我吗。曝光什么,说来听听。”
苏语晴靠在真皮转椅里,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别这么大火气嘛。”
沈嘉树放下摆件,身体前倾。
“我只是想提醒你,昨天晚上你在我公寓喝醉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有我。”
苏语晴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那是我喝多了说的醉话,你也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
沈嘉树掏出手机,晃了晃。
“重要的是,我录了音。你说如果傅哥听到这段录音,他会怎么想?”
“你敢威胁我。”
苏语晴猛地坐直身子。
“语晴,怎么能叫威胁呢。我是为了你好。”
沈嘉树收起手机,换上一副深情的面孔。
“那个傅斯越有什么好?一个死气沉沉的闷葫芦。他能给你带来什么?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吗?能懂你的野心吗?”
“只有我,我们才是同一种人。这五年我在国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现在我回来了,你难道还要去求那个一无是处的替代品?”
替代品。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了苏语晴的耳朵。
以前她或许也这么认为过。
但当傅斯越真的离开后,她才发现,自己早就离不开他了。
他不是替代品,他是支撑她这五年所有安稳和底气的基石。
“你闭嘴。”
苏语晴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沈嘉树脚下。
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沈嘉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语晴,你发什么神经。”
“滚出去。”
苏语晴指着大门,手指发抖。
“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至于那段录音,你爱发给谁发给谁。他已经不要我了,你以为他还在乎我说过什么吗!”
她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绝望的歇斯底里。
沈嘉树被她的样子吓到了,骂了一句“疯女人”,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语晴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彻底失去他了。
另一边。
我刚开完一个长会,从会议室出来。
前台小姑娘递给我一个快递。
“越哥,同城快递,说是加急的。”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寄件人信息。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是我五年前向苏语晴求婚时买的那枚。
不是什么大牌子,但花光了我当时的全部积蓄。
她收下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还行吧,有点小。”
后来她嫌款式土,就再也没戴过。
一直被扔在梳妆台的抽屉角落里。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上面是苏语晴的字迹。
“斯越,戒指我找到了。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我看着那枚戒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以为把扔在角落里的东西找出来,就能证明什么吗。
我盖上盒子。
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越哥,那是真钻戒吧?”
前台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
“假的,不值钱。”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以后再有这种没有寄件人的快递,直接拒收。”
晚上,我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啤酒。
结账的时候,便利店的感应门响了。
“欢迎光临。”
我没在意,拿着啤酒转身准备离开。
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她没有撑伞,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正死死地盯着我。
是苏语晴。
我愣了一下。
我低估了她的执念。
或者说,我低估了她那强烈的掌控欲。
“你果然在这里。”
她看着我手里的啤酒,声音嘶哑。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我查了你公司的社保转移地,然后一家一家园区找的。”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臂。
“斯越,跟我回去吧。”
我避开了她的手。
“苏小姐,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堂堂苏总,为了一个离职的员工,跑到别的城市来围堵。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我不怕。”
她摇着头,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在乎。”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嫌丢人。”
她被我这句话刺得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从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傅斯越嘴里说出来的话。
“斯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我反问。
“我打你了?骂你了?还是背着你在外面找女人了?”
“我只是把给你的东西收回来了而已。这很难接受吗。”
我绕过她,走向公寓的大门。
“斯越!”
她突然在背后大喊一声。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最可悲的底牌。
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她那张绝望的脸。
然后,我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