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馆后,我接到了赵鸣的电话。
“越哥,牛逼啊!听说苏语晴公司最近大地震了,高层走了一半,全是当初看不惯她做派的。”
“那她现在可是焦头烂额了。”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路边的风景。
“可不是嘛,还有个更大的瓜。沈嘉树那个小白脸,不仅被她辞退了,还反手把她告了,说她违约解除劳动合同,要一大笔赔偿金呢。”
“狗咬狗,精彩。”
“不过越哥,你那个专利费三倍的条件,她答应了?”
“她敢不答应吗?”我冷笑一声。
那套模型是她们公司的命脉,一旦停用,所有的项目都要从头来过。
她输不起。
“对了,她没再缠着你吧?”赵鸣有些担忧。
“没有。”
我挂了电话。
确实,从那次咖啡馆见面之后,苏语晴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能是被那段视频彻底击溃了防线,也可能是忙着处理公司的一烂摊子事,无暇顾及我了。
无论如何,这对我来说都是好事。
我的工作室渐渐走上正轨,接连签下了几个大单。
生活忙碌而充实。
直到三个月后的冬天。
临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加完班,从工作室出来,准备去地下车库开车。
在车库的出口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语晴。
她穿得很单薄,一件薄薄的呢子大衣,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斯越。”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她比三个月前更憔悴了,几乎瘦得脱了相。
眼神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高傲和凌厉,只剩下一片灰败。
“你又来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她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听说你的工作室做得很好,恭喜你。”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绕过她,走向我的车。
“斯越!”
她突然冲过来,挡在车门前。
“我把公司卖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我把所有的股份都套现了,赔了沈嘉树的违约金,还付了你的专利使用费。”
我皱了皱眉。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斯越,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我原来以为,只要我努力工作,只要我爬得够高,就能掌控一切。可是到头来,我最想掌控的人,却被我亲手推开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我的衣角。
“斯越,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们回到五年前好不好?那时候我们虽然没钱,但是很开心。”
我看着她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样子,内心不仅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回到五年前?
那个在雨夜里发着高烧等她回来的傅斯越,早就死在那场大雨里了。
“苏语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你一无所有,那是你咎由自取。不是我造成的。”
“我不是要你负责,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她近乎哀求。
“补偿?”我摇了摇头,“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以为你低个头,认个错,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要你,滚出我的世界。”
我一字一句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爱过。”我平静地说,“但在你为了沈嘉树一次次骗我,一次次对我冷暴力的时候,那点爱就被耗光了。”
我拉开车门。
“苏语晴,别再来找我了。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发动引擎。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苏语晴木讷地站在原地,像一座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我没有按喇叭,只是转动方向盘,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轻快的歌。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但车里很暖和。
五年了。
我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冰冷的梦境。
前方,是属于我自己的,没有她的明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