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 第100章 上交全部家底

堂屋的破木门被狂风重重撞开。
黄土卷着枯树叶砸在四方桌上。
两只交叠的手被粗糙的沙砾打中。
林阮一把抽回手。
她站起身。
“晚上吃死面饼子。”
她丢下一句话。
转身大步走进灶房。
贺擎野坐在长条板凳上没动。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
他猛地攥紧拳头。
把那点温度死死捏进肉里。
夜幕彻底砸了下来。
靠山屯陷入一片死寂。
新砖房的灶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林阮两只手按在实木案板上。
她正用力揉着一团死面。
面团被她摔得“啪啪”作响。
她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
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大饼。
大铁锅烧得滚烫。
林阮抓起面饼。
直接贴在锅底。
“滋啦”一声。
白烟裹着麦香立刻窜了出来。
贺擎野像座铁塔一样蹲在灶台下面。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柴。
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
儿臂粗的木柴被硬生生折成两段。
他把木柴扔进灶膛里。
火苗立刻窜高了一截。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没有看灶膛里的火。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阮拿着锅铲的手。
“我走之后,你老实在村里待着。”
贺擎野突然开口。
声音被灶膛里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盖过去一半。
林阮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
“什么意思?”
林阮把锅铲重重磕在铁锅边缘。
“当啷”一声脆响。
“我让你少去镇上。”
贺擎野往前挪了半步。
他仰起头看着她。
“镇上现在不安全。”
“县公安局设了卡子,那帮人也可能在附近转悠。”
他双手抓着膝盖上的粗布裤子。
“你一个女人,天天往外跑容易出事。”
林阮直接气笑了。
她一把翻过锅里的死面饼子。
饼皮已经烙出了一层焦黄的嘎巴。
“我不去镇上,咱们喝西北风吗?”
林阮用锅铲用力压着饼面。
“黑市的生意不能断!”
“强哥那边还在等我的五十斤卤水!”
“你回京城要钱要票,我在这边也要活命!”
她一连串的话砸过去。
贺擎野猛地站起身。
他个子太高。
脑袋差点撞到灶房的房梁。
“钱我刚才给你了!”
他指着堂屋的方向。
“那五十块钱和十斤粮票够你吃两个月!”
“我不差那点卤水钱!”
林阮一把扔下锅铲。
她双手叉腰。
“那是你借我的钱,不是我的钱!”
“我林阮从来不靠别人施舍过日子!”
她往前逼近一步。
脚尖直接顶到贺擎野的布鞋。
“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找强哥!”
“他要是不要我的货,我就换个黑市卖!”
贺擎野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只包着纱布的右手攥得死紧。
纱布上又渗出了一点红血丝。
他拿林阮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不得,骂不过。
他咬紧后槽牙。
“你明天必须待在家里!”
贺擎野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墙皮掉了一大块。
“你敢命令我?”
林阮举起手里刚刚烙好的热饼。
直接砸在旁边的竹筐里。
“贺擎野,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吃我的,住我的!”
“这个家我说了算!”
贺擎野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盯着林阮。
转身大步跨出灶房。
“砰!”
偏屋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
林阮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
她重新捡起锅铲。
抓起下一块面团扔进锅里。
“脾气还挺大。”
她嘀咕了一句。
偏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
没过两分钟。
贺擎野又大步跨了回来。
他手里多了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包。
布包看起来分量极重。
他在粗布裤腿上用力拍了两下沾满草木灰的手。
直接走到案板前。
“啪!”
沉甸甸的布包被重重砸在林阮手边。
案板跟着震了一下。
旁边的面粉飞扬起来。
“打开看看。”
贺擎野声音压得极低。
他双手按在案板边缘。
死死盯着林阮的手。
林阮放下手里的擀面杖。
她拿过旁边的破毛巾。
把手上的面粉擦得干干净净。
她伸手去扯那个布包。
布包上面打着一个死结。
结扣绑得极其复杂。
林阮用力拽了两下,没拽开。
贺擎野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他粗糙的手指灵活地挑开绳结。
布包的四个角散开。
里面的东西彻底暴露在昏黄的煤油灯下。
林阮呼吸顿了一下。
布包最上面。
整整齐齐地码着五根金条。
黄澄澄的金子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每一根都有二两重。
金条下面压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通体乌黑。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
上面雕刻着一只下山猛虎。
猛虎张着血盆大口,纹路极其复杂。
雕工精湛得根本不像是乡下能见到的东西。
林阮两根手指捏起一根金条。
金条沉甸甸地压在指腹上。
“你一个农场放出来的劳改犯,哪来的大黄鱼?”
林阮拿着金条。
在实木案板上敲了两下。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东西现在可是烫手山芋。”
林阮把金条扔回布包里。
“被红袖章查出来,咱们俩都得去吃枪子。”
贺擎野一把按住布包的边缘。
“没人敢查你。”
“我走之前,会把村里的眼线全拔了。”
他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
他没有回答金条的来历。
他伸手指着那块雕刻着猛虎的木牌。
“拿着这个。”
他把木牌推到林阮手边。
“这是什么?”
林阮拿起那块木牌。
木牌边缘磨得非常光滑。
显然是被人长年累月把玩出来的。
“镇上黑市真正的通行证。”
贺擎野一字一句地说。
“强哥只是个在前面跑腿的。”
“这块牌子,才是黑市的底子。”
他直起身子。
“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找强哥。”
“见牌如见我。”
“他不敢黑你的货,更不敢让你涉险。”
林阮拿着木牌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知道贺擎野身上有秘密。
但她没想到。
他居然是镇上黑市幕后的老大。
一个天天在村里被骂臭老九的男人。
手里竟然捏着全镇最大的地下交易网。
“你把底牌全亮给我了。”
林阮把木牌扔回布包里。
木牌砸在金条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她扬起下巴。
直视着贺擎野的脸。
“这五根金条,加上黑市的控制权。”
“你就不怕我卷款跑了?”
林阮往前逼近一步。
“我拿着这些东西,去县城,去省城,能过上好日子。”
“我凭什么还要留在靠山屯等你?”
贺擎野没有退。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堵在林阮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个手臂。
他突然伸出双手。
两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案板上。
把林阮半圈在自己的手臂和案板之间。
“跑吧。”
他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共鸣。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他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林阮的额头上。
“我的命牌都在你兜里揣着。”
“这些身外之物算什么。”
他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我贺擎野认准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跑。”
林阮被他这副土匪一样的架势气笑了。
她抬起手。
一巴掌拍在贺擎野的胸口上。
硬邦邦的肌肉震得她手心发麻。
“少在这给我耍流氓。”
林阮用力推开他。
“往后退!”
贺擎野乖乖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双手重新揣进深蓝色褂子的口袋里。
“东西你收好。”
他指了指案板上的布包。
“我不在的时候,别亏待自己。”
林阮没说话。
她把那块猛虎木牌和五根金条重新拢在一起。
她抓起布包的四个角。
准备重新打结。
手指不经意间扫过布包的最底层。
一层薄薄的粗布下面。
藏着一个形状极其规则的硬物。
林阮的手指隔着布料按了下去。
毫无温度。
极其坚硬。
林阮的指尖触碰到布包最底层那个毫无温度的坚硬金属物件,动作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