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下雨的雨,梧桐的桐!沈小姐,您见到她了?”
周雨桐抬起头一脸茫然,脸上还挂着泪。
“我女儿在画廊工作,平时可忙了本来今天该她来办的。
可她早上说人不舒服,头晕,我就说我来吧哪知道我把证给弄丢了”
“沈小姐,您见到雨桐了吗?要是见到了,您跟她说,妈不怪她,妈就是心疼她工作累”
我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您女儿周雨桐,现在就在我旁边。”
林奶奶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真的?那您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两句!”
周雨桐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是”她嘴唇哆嗦着,“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对,肯定是同名同姓”
“同名同姓?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个本子上的逝者也叫周国华?
为什么寄存人是女儿,姓周?你妈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吗?”
周雨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我”
“难道真是我爸爸是我爸爸的骨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清禾姐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怎么会拦着你那是我爸爸啊”
我气笑了,“我没说?我是不是一早就说这是一个老太太老伴的骨灰寄存证?”
“我是不是说了,今天五点前送不到,骨灰就要被处理?”
“我是不是把本子递给你看过?不止一次?”
“是你!你从头到尾就在说这是骗局,说我是肇事逃逸,说我精神有问题!”
“你拦着我,拦着交警,拦着你哥,是你撕了这本子!”
周雨桐伸手去拉陈景行的裤腿,“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太担心嫂子了”
陈景行弯腰把她扶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赞同和失望。
“清禾,雨桐也是担心你,她不知道这是她爸的东西,她只是怕你被骗,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的丈夫,这种时候,还在替别的女人说话,就算明知是她的错。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又响了。
“喂,是沈清禾女士吗?这里是城西殡仪馆骨灰寄存处。
我们收到一位林淑芬女士的来电,说周国华先生的寄存证在您这里,请问是否属实?”
“是,但本子被撕坏了”
“破损严重的话,我们需要核验其他身份证明,因为他的续存款项一直未到账。”
“不可能!”周雨桐突然尖叫起来,“我明明续存了五年!我亲自去办的!我交了钱的!”
她抬头看陈景行,眼泪糊了一脸,“表哥,我真的交了你相信我”
陈景行拿过她手机,翻了翻短信,“雨桐,你是不是把殡仪馆的短信屏蔽了?”
收件箱里,躺着三条来自“城西殡仪馆”的短信,内容一模一样。
“周雨桐女士,您父亲周国华先生的骨灰寄存即将到期,请及时办理续存手续,详询电话”
每条短信后面,都跟着周雨桐的回复,“已收到,会处理。”
周雨桐摇头,“我明明回复了我回复了就会处理的他们怎么不等我”
她捂住脸嚎啕大哭,“爸爸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忙了我忘了”
其他交警面上都带了些无语,我转身看向陈景行。
“现在,你是要陪你表妹在这儿哭,还是跟我去救她父亲的骨灰?”
还没等他开口,周雨桐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疯了一样扑向我。
“沈清禾!你不准去!我爸爸的骨灰不能被你这种人碰!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