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蜀山:从娶妻黄蓉开始 > 八十五:处子之问(求首订,4.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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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别说话,你看为兄的便好。”
“我…”
“你就说愿不愿意成这个亲吧?”清成道人轻叱道。
“这…我倒是不反对。”许晚舟道。
“这不就得了。”清成道人喝道。
许晚舟无奈笑笑,不再多说,心中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甚至有些好奇起师兄能有什么做法。
同时,他心中对心境圆融会使灵根生长的猜测,也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他方才踏入府邸,此次求亲之事若能多方欢喜、圆满落定,对他自己以及黄蓉的修行都极有好处。
这样的预感明显强烈了许多。
当然,还有一件期待的事,便是带下山的那些黄精叶子。
穿园走径之间,忽然又撞见一位下人。
此人并非娘那边的远方亲戚,故而不姓陈,只见她面色一喜:“竟是舟哥回来了?”
许晚舟问了问家中情况,妇人回道:
“家中一应如常,你娘最近染了风寒,有小一月了,煎了好几副药一直未好,我带舟哥去看看。”
“咦?”许晚舟有些关心,“娘一向都不怎么染病,怎么这次染风寒染了这么久?”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妇人叹息道。
她絮絮叨叨念着:“舟哥上山修道三年,时常回家,故而总觉得家里没什么变化。其实叫我看来,家里的变化实际却不小哩,便说你陈姨吧,现在每天做不了什么活了。”
此话,话糙理不糙。
若是每月回家一次,可能周边的变化你便感受不明显;可若变成三年,才第一次回去呢,估计会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
许晚舟有些沉默。
陈姨自娘少时便服侍娘,只比娘虚长几岁。
他回想起刚才,才后知后发觉陈姨的背影颇有老态了。
“而你娘也老了呀,这人老了,自然就更容易生病了。”妇人道。
“刘婶放心,我一会替娘看看病。”许晚舟道。
这次带回来的黄精,倒正好派上用场了!
有灵的黄精,有轻身祛病之效,若是常服,还能延年长寿,服之风寒自然尽消!
莫非…
许晚舟忽然想到方才,陈姨被师姐说得大喜之事。
莫非师姐想做好菜来露上一手,故而询问陈姨时,正好听陈姨说起我娘的情况,师姐便透露了黄精一事。
陈姨一听我娘医了月余还不见好的顽疾有着落了,故而心中欢喜?
许晚舟瞧见走在前头的刘婶,面色骤变轻松,泛着喜色,他心说定是如此了,哪有清成师兄说的什么古怪。
妇人脚步忽停,禀声喊道:“官爷、夫人,舟哥回来看你们了。”
“咦,舟哥回来啦?”
“爹,娘!”许晚舟推门而入。
屋中,许父正看家里的文书,许母则在旁边不时说些家里话,听闻声音抬头一瞧,却是愣了愣。
只因许晚舟身侧还跟着一位年轻道人。
“这是山里别宫的师兄,道号清成,即墨同乡人。”
清成道人拱手道:“见过许伯父,见过许伯母。”
“原来是舟哥的同门师兄,快坐,快坐。”陈玲颇为欣喜,当即便拉着两人坐下。
如此热情,清成道人有些受宠若惊,心中有些发暖。
“娘,别忙了,你的风寒…”许晚舟话声戛然而止。
只听“砰”的一声,陈玲便快步出了屋子。
之后便能听见唤人准备早膳、糕点和茶水的声音,许晚舟出门喊了几声“已经吃过了”,都没喊应。
倒是清成道人心中格外触动,怔怔出神。
不一会儿,陈玲便回来了,紧跟着便有人端来茶水、糕点。
许晚舟今日回家,特别是听了陈姨那番无心之语后,便留意着家里的情况。
从一路走来的简雅园林,到此时眼前的糕点种类,又望了望爹娘身上衣裳的料子,此外还有许许多多的细节,其实都与自己上山前差别不大。
上次敲诈隔壁掖县的县令,给家里留了四千两银子,除去偿还向娘家,借来学武的银两外,家里应该还剩了不少才是,但家中生活却未有太大的改善。
倒也不是越富贵就越好,小富即安,适合自家才是最好的…许晚舟心里忽生感想。
只是,唯一的变化,便是爹娘鬓角的华发了。
“舟哥这回怎和师兄一起下山了,可是有什么要事?”陈玲关心道。
“明日要去白云坳除妖。”许晚舟补充道,“娘莫担忧,这回比上次轻松多了,就跟游玩一般。”
“不错。”清成道人短饮一口茶水,帮腔道。
倒还真是高人风范…陈玲心中忖了一声,面上果是轻松不少,同时也为儿子能结识到,这么年轻有为的仙师而喜悦非常。
陈玲随即又好奇问道:“那黄侄女…?”
许晚舟答道:“既是除妖,师姐自然也跟着来了,只是非要去帮陈姨打下手,也不知怎么这么生分…”
“什么?黄侄女来了!”陈玲蓦然一喜。
不过,她生分…吗?
用生分一词来形容她,真的合适吗?
陈玲只是微微一愣,便紧张问道:“黄侄女既然一起来了,莫不是你上次回家时,我与你爹跟你说的那事…”
这事自然是指成亲了。
话都到这份上了,许晚舟只能点了点头,随即道:“娘,你这风寒…”
话音未落,便听“轰”的一声响起。
陈玲快步起身,眼角皱纹好似都淡了几分,喜滋滋道:“我看看侄女去。”
不是…
也用不着这么急啊…
清成道人却是一喜,心想许母这般热情好相处,又如此支持师弟婚事。
此事倒是颇有转机。
他赶紧轻轻摇头,给许晚舟施了一个‘一切尽在他计划之中’的眼神,许晚舟哭笑不得。
许父瞧了眼天色,起身道:
“晚舟,你带着你师兄在府中四处逛逛,爹先去县衙点卯。”许父起身道。
“爹你慢着走。”
许晚舟起身将其送出,却在爹的步子中,感受到了一股轻快之感。
也就确定要明面上商议婚事了嘛,又还没真拜堂呢…
当下的习俗,还是一天食两顿,第一餐算是早午饭,第二餐则在傍晚,作为后世灵魂的许晚舟不怎么习惯,故而在上山学道之前,一般还会加一餐宵夜。
以爹娘的重视程度,这议亲最晚会发生在晚饭那顿家宴。
步回屋子,许晚舟问道:
“师兄,明日晚上才是山魈祸乱之期,我与师姐打算在家里住一夜,明早再赶过去,师兄可有其他安排?”
“同住,同住便好。”清成道人摆了摆手。
“好,我一会找陈姨说一声,让她寻人收拾一间屋子。”
许晚舟想起一事:“对了师兄。”
“家里到傍晚前都没什么事了,我是带师兄逛逛宅子,还是师兄自行回家一趟,看望一下家中的后人?”
许晚舟知师兄是即墨当地人士,他在踏上仙道前,曾喜翻阅各地县志里记载的仙人之事,那县里有人拜进崂山仙山,还要说到百数年年前,便是这位清成道人。
不成想,清成道人却摆了摆手,道:“为兄家里早就没人了。”
许晚舟歉道:“师兄节哀。”
他倒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这年代生产力低下,生子便是劳动力,故而一般很少会有独子的情况,更少见没有亲戚的情况。
因此师兄这种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
清成道人解释道:“为兄倒非独子,只不过机缘巧合下,入了上清修行后,起初还时常回家里看看,可是政和年间忽生天灾,一场大疫袭来,我家里的人都相继染病去世了。”
许晚舟面色一滞。
清成道人却是想得开,摆了摆手道:“生老病死,世间常情,师弟倒也别深想了。”
若是普通病死,他自然不会深想。
可这不是在仙珠中看过了嘛,这次大疫的由来,乃是正魔两道逐鹿天书大打出手,引起了劫业后却不想沾半点腥荤,只顾自己的修行,任由世间疫难横行…
清成道人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道:“晚上家宴便会议亲?”
“应该。”许晚舟随口道。
清成道人闻声陷入沉思。
不断想着晚上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情况,以及如何才能说服黄蓉。
这倒是好一个难题!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的世俗道理,他还是多少知晓一些的。
“师兄,坐着喝会茶吧?”望着不停来回踱步的清成道人,许晚舟劝道。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清成道人冷声叱道。
“……”许晚舟哑然无言。
与此同时,二人并不知晓。
前去看望黄蓉的陈玲,脚步忽然一停,幽声问陈姨道:
“陈姐,你怎会叫黄侄女去厨房打下手?”
陈姨解释道:“我来寻小姐便是要说此事,侄女是有事想私下给你说哩,这不正好叫我来寻你么?”
“咦?”陈玲心中不解,“有什么事不好说的么?”
灶房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故而陈玲将黄蓉叫到了厢房。
两人各坐桌案一侧,言笑晏晏,无话不谈,形同亲生母子。
若是许晚舟见了这一幕,定会大跌眼镜,毕竟他到现在还误以为师姐没怎么来过家里…
时间飞逝,直到茶水喝空了几盏,糕点吃光了几盘。
黄蓉望了眼天色,微微垂面深吸两口,才一转话音道:“对啦,伯母,我想问问师弟的事。”
等的就是你问!
陈玲心中暗喜:“侄女想说何事?”
黄蓉心里玲珑,极为聪颖,根据这几日许晚舟些许反常的情况,以及下山看望许父许母时,对于她对婚事的看法,试探得愈发勤了。
她哪还不能猜到,恐怕就快要正式商议婚事了!
但这事也不好直接说,得先找个话题铺垫铺垫…
“找什么话题合适呢?”黄蓉眼睛转动,心中思索不停,“有了!”
此事恐怕与男女之情有关…
而且我本就好奇得紧,师弟又一直敷衍我,眼下正好拿来一问?
“对啦,伯母,我从师弟那听来一话,没弄懂是什么,师弟还一直不告诉我。”
陈玲笑问:“是什么呀?”
黄蓉这才问道:“伯母,啥叫破了处子之身啊?”(注1)
陈玲面色蓦地一变,隐隐生出几分火气,压声怒道:
“舟哥这狗东西…提前对你做这等事了?”
黄蓉听得五迷三道的,心中颇为疑惑:
“什么啊…师弟不挺好的么…没对我做什么啊…伯母忽然骂他干嘛…这事究竟讲的是什么啊?”
陈玲都是老妇人了,自不会对这些事害羞,是以当即将这男女之事详细讲了。
可谓言语露骨,字字珠玑!
黄蓉垂头掩面,脸色娇红如花,嫩似滴水,羞道:“原来是男女这点事…伯母放心…我们没有做的…”
陈玲呼出一口气,道:“这就好。”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随着敲门,陈玲道:“请进。”
陈姨道:“夫人,黄小姐,这外头来了一个可爱女童,我起初还不以为意,没想到她却一直不走,我看她年岁小,便问她要找的人姓什么,她说姓黄,住在崂山仙山,你们看…”
“是找我的,是找我的,麻烦陈姨领进来吧。”
“好嘞。”
随着脚步声远去,陈玲忽变严肃,低声道:“侄女,你方才真没骗我,你们真没有提前行房?”
“……”黄蓉有些欲哭无泪,“我们真没有啊!”
陈玲又问:“这小童真不是你们生的?”
黄蓉:“……”
原来陈姨刚才没说清小桃的年岁,也不知陈玲便脑补怎样一番父母下山,娃子不懂事出门来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的地方的故事…
好在这事也好解释,毕竟蔚竹庵仙童的事早是远近闻名了…
陈玲听了解释,这才彻底信了,有些哭笑不得:“咱们去饭厅吧,马上就要吃晚宴了。”
黄蓉却忽然拉住陈玲袖子,陈玲愣道:“侄女这是…”
黄蓉垂红着脸,低声道:“我之前单独来看望伯父伯母,伯母也常换着花样试探我关于这婚事的看法。可这次师弟回家,明显与之前回家时反应不同。小女想问问伯母,是不是把这事也给师弟说了…”
好聪明的侄女…
“是有这么一回事,”陈玲有些担忧,帮着解释道,“舟哥年岁不小了,我与他爹年纪却渐大,这才替他着急…”
她旋即有些紧张地问道:“侄女对这婚姻之事…有什么看法么?”
黄蓉深呼一口清气,才轻声道:“伯母,我愿意嫁…”
陈玲有些没听清:“什么?”
“伯母,我愿意嫁给师弟…”黄蓉又说了一次,顿了两息才轻声道,“只不过我要伯母答应我一件事。”
陈玲欢喜得合不拢嘴,哪会不答应:
“好,闺女请说。”
黄蓉道:“侄女想麻烦伯母与伯父,待会晚饭时不要提这婚事,等私下我单独去告诉师弟,可以吗?”
原来是这脸皮儿薄。
“可以,当然可以,”陈玲喜悦道,“待会不提,待会伯母伯父都不会提!”
黄蓉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羞色稍稍消去。
陈玲道:“咱们现在吃饭去吧?”
黄蓉应声道:“好哒。”
话声虽甜,她心中却还有些紧张。
此番私下答应嫁人,并不是单纯的女儿家家脸皮薄这么简单。
她与许晚舟同居小苑三年,哪还不知对方真实的性子。
这无论炮制灵材、练剑还是修道,一切都是为了长生,因此她才不想将成亲这事拿上台面,只是她怕师弟会考量,成亲会使道途蒙尘,会直接拒绝罢了。
本来还想着白云真人快从东海回来了,去找真人问清楚了,她心里的一厢私情,便知晓该置于何处了。
不成想,许伯父与许伯母却是忍不住了。
因此,她虽是主动答应嫁人,却是以退为进。
只要此番桌上不谈婚事,等东海仙碑之事一定,一切自有结果。
“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岔子吧…”黄蓉心里暗自希冀着。
……
注1:别见黄蓉性子聪颖,便推论她一定知晓何为“处子”,原著中她还真不知道…
洪七公踌躇道:“这梁老翁信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说,找了许多处子来,破了她们的身子,说可以长生不老。”黄蓉问道:“怎么破了处子身子?”
她这么一问,洪七公倒难以回答。黄蓉又问:“破了处子身子,是杀了她们吗?”洪七公道:“不是。一个女子受了这般欺侮,有时比给他杀了还要苦恼,有人说‘失节事大,饿死事小’,就是这个意思了。”黄蓉茫然不解,问道:“是用刀子割去耳朵鼻子么?”洪七公笑骂:“呸!也不是。傻丫头,你回家问妈妈去。”
——《第十二回亢龙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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