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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玄慈、玄难、玄寂三位高僧合在一块,组成一个品字,将摘星子围在垓心,三人分三个方向同时朝其出招,想要迫使其顾此失彼,露出破绽,这是第一层。
叶二娘双刀挥动,忽进忽退,随时突进攻击圈,慕容复长剑横持,堵住后方。二人一前一后,伺机补刀,是为第二层。
鸠摩智的火焰刀可以凌空激发,围在第三层。
在这三层包围圈的最核心之处,赫然是摘星子与乔峰,正推招过掌,打得异常激烈。
按理说,此刻的乔峰远不是摘星子的对手,二人内力差距就是一天一地。但乔峰临战反应极其敏捷,再加外围五位高手同时出招牵制,才勉强与其斗了个旗鼓相当。
外人看来,是六位当世一流高手,三圈包围,攻击层层叠叠,四面八方,连绵不绝,将摘星子困在了垓心。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清楚,战圈中的星宿妖人,举手投足间,挥洒自如,根本毫无压力。
他纵是以一敌六,亦似闲庭信步。
“就这点本事,你们可留不下我。”摘星子道。
众人闻言均是骇然,要知道高手过招,必然全神贯注,内力运行更是不可有丝毫差池。是以类似决斗中,大家都是闭口不言,以免真气难续。岂料这星宿大仙,居然丝毫不受影响。
在场诸位中,还是玄慈内力最深,勉强应声道:“斩妖除魔,不惜此身,留不下施主,换你十年不能为祸江湖,也是值的。”
说着,玄慈双掌分别画圈,同时推出。这一推看似缓慢凝重,不带丝毫风声火气,与先前大力金刚掌的刚猛凌厉截然不同。
摘星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玄慈双掌画圈推出,非但无劲风破空之声,连气机感应也倏然消失,仿佛那两掌只是虚按空中,全无力道。这等情状,实是生平未遇,比那刚猛无俦的掌力更令人心悸。
他心念电转:“这老秃驴有古怪!”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决意先扫清旁骛,全力应对这诡异莫测的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摘星子左手小指闪电般一翘,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冲剑!此剑飘忽迅疾,无声无息,直取正以火焰刀劲遥遥锁住外围的鸠摩智胸腹要害。
鸠摩智全神贯注于火焰刀气,万没料到摘星子在如此重围之下竟能分心突施冷箭,只觉一股锐风当胸袭来,迫得他不得不收刀回防,那笼罩战圈的火焰刀网登时一滞。
便在鸠摩智分神抵挡少冲剑的刹那,摘星子脚下“凌波微步”已然发动!身形如鬼魅,似幻似真,于方寸之地妙到毫巅地转了两个圈子。玄难与玄寂的一拳一掌,堪堪擦着他衣角掠过,尽数落空。两位高僧只觉眼前一花,目标已然不见。
与此同时,摘星子右手五指如抚琴弦,凌空一引一拖,正是“乾坤大挪移”的奇妙法门!那慕容复本在摘星子身后寻隙进击,手中长剑递出半招,忽觉一股奇异的牵引之力加诸剑身,长剑竟不由自主地脱手转向,嗤的一声,化作一道寒光,疾刺侧翼正欲欺身抢攻的叶二娘。
叶二娘骇然失色,惊呼:“你要作甚?”双刀急舞格挡。
“不是我。”慕容复惊怒交加,待要夺回长剑,身形已与仓惶闪避的叶二娘撞在一处。两人身形这么一阻,恰好又封住了乔峰从另一角度攻来的凌厉掌力路线,乔峰掌风虽雄浑,却也只能中途变招,稍滞一瞬。
电光石火之间,摘星子已以精妙绝伦的手段,将鸠摩智、玄难、玄寂、慕容复、叶二娘、乔峰六人或扰或避或引,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中清出一条通路。
他身形甫定,玄慈那无声无息的掌力,已印到胸前!
“既然你要死,我便成全了你!”摘星子眼中厉芒一闪,体内北冥真气澎湃运转,双掌齐出,混元霹雳掌力如山洪暴发,排山倒海般正面硬撼上玄慈的双掌。
掌风呼啸,隐带风雷之声,显已生出必杀之心。
“轰!”
四掌相交!
摘星子突觉对方掌力忽尔消失,刹那间不知去向,不禁大吃一惊。混元霹雳掌本就刚猛无俦,雷霆万钧,经摘星子多年研习,如今已炉火纯青,早达阳极生阴,刚柔并济之境。对方竟不以掌力相挡,自己这一击下去,势不免将对方打得肋骨齐断,心肺碎裂。
他玄慈也非蠢人,岂能有此昏招?
摘星子自不信对方是纯粹寻死亦或有妇人之仁,当下更不撤掌,掌力丝毫未减,轰然推送出去。
这一瞬间他就感觉雄浑无匹的混元霹雳掌劲全都打在了空处,与北冥神功或吸心大法不同,不是内力消失无踪,而是掌力似乎透过了玄慈的身体,就像一剑刺进了水里,水面未对利剑产生任何阻滞,直接穿透了过去。
没有预期的惊天动地的劲气爆鸣,没有内力相撞的激烈反震,只有一种万籁俱寂、力量劈空的虚无之感。
“般若掌?!”摘星子心头剧震,瞬间明悟。
这少林绝技果然名不虚传,深得“空”、“无”之三昧,讲究“实相非相”、“空明若虚”。玄慈此掌,非是硬挡,乃是虚引;非是消解,而是化空!
掌力运行,虚实相生,气机牵引,妙到毫巅,竟是将他至刚至猛的混元霹雳掌劲无声无息地导引向虚空,自身则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浑然不受其力!
就在摘星子掌力落空、心神微滞的刹那,玄慈那虚若无物的双掌中,一股沛然莫御的佛门真力,如同地底熔岩骤然喷发!这蕴含般若智慧的空明后劲,正大恢弘,连绵不绝,趁他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隙,就要沿其双臂经脉直透脏腑!
若换旁人,遇到这玄妙绝伦的掌法,纵然不死,也必身受重伤。但摘星子又岂是旁人,身负数百年纯厚内力,精通多派顶尖绝艺,岂能毫无解法。
就在那股浩瀚巨力反卷之时,他突然身体一沉一缓,双掌微松,自身新力未续的“空”不仅不是缺陷,反而是海纳百川的虚怀。
这下,换作玄慈产生与适才摘星子同样的惊骇,“莫非这摘星子也会‘般若掌’法,不对,这劲力不对。”
电光火石间,那沛然反击之力被摘星子一牵一引,竟直向其身后一带——正朝刚从慕容复剑下躲过一命的叶二娘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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