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本太子当然记得!”
“如此惊世骇俗的文章,一拿出手便叫父皇龙颜大悦!”
“那群平日里叫嚣着要废了本太子的狗官,更是各个如丧考妣!”
一听这个,太子萧烈立马来了劲。
“就是不知那国策论为何人所作,若能得此人辅佐,本太子何愁储位不固?”
“对了爱妃,我叫你去寻那位先生的事儿,可有着落了?”
“若是能寻得此人,本太子定要以师礼相待,重金相聘,日日供奉,言听计从……”
太子萧烈话音未落,旁边便响起一声噗嗤轻笑。
陈长庚站在一旁,脑子里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完了,还是没绷住。
这萧烈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沈清辞就差报自己身份证号了,他咋还能想不到呢!
“狗奴才,你笑什么!”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本太子是个废物?!”
太子萧烈瞬间拍桌而起,脸色极其难看!
刚才自己就要处置这小太监,碍于沈清辞只能作罢。
谁知他竟如此大胆,得寸进尺,当面嘲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殿下,奴才只是想到老家的母猪要生了,这才……”
“滚!你当本太子是傻子吗!”
太子萧烈怒目圆瞪,指着陈长庚的鼻尖,破口大骂。
“狗奴才,别以为你是爱妃带进来的人,本太子就不好处置你!”
“即刻起,你给我滚去杂务房当差,别在本太子面前晃荡!”
“日后若再敢踏入书房半步,本太子打断你的腿!”
一阵雷霆之怒发完,压根无人在意。
沈清辞只是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陈长庚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去杂务房,远离太子,事儿少钱多,还不用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这种好事儿都让自己给捡到了,陈长庚做梦都能笑醒。
“多谢太子恩赐!”
陈长庚咧嘴一笑,压根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提溜着个裤腿飞速地跑了出去。
刚一合上门,沈清辞便失望地摇了摇头。
“太子……”
“爱妃,你要怪罪本太子了是不是?”
“这真不怪本太子啊,是那小太监实在太气人了!”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张口。
“那国策论,正是出自小庚子之手。”
“要不然,我怎么会忽然带个人入府,还特地让他给你陪读?”
刹那间,书房空气凝固,太子萧烈愣在当场,眼神怔怔地看向沈清辞,满脑子问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个狗奴才,大字也不识得几个,怎会做出那等锦绣文章!
沈清辞站起身,翩翩然行了一礼。
“能做的,臣妾已经做了。”
“小庚子如何,还请太子自行处置,臣妾告退。”
此刻,沈清辞只觉得心累无比,压根没心思再跟太子周旋。
半日奔波,又去了趟大牢,此刻的她只想舒舒服服洗个澡换身衣服而已。
见沈清辞一脸失望地离开,沉默中的太子萧烈终于爆发。
猛然一扫桌子上的茶盏,一脚踢飞面前的桌椅板凳,指着窗外怒喝。
“我就不信了!没有他的辅佐,本太子还不行了!”
“本太子偏要证明给你们所有人看,就算你们都不管我!”
“这个皇位,依旧是本太子的囊中之物!”
……
陈长庚刚从书房退出来,迎面而来的,便是香儿复杂的眼神。
担忧,责怪,恼怒!
“你个小太监,怎么如此莽撞!”
“若不是太子妃殿下保着你,你险些就要人头落地了知道吗!”
香儿很生气!
自己明明一路叮嘱,他却置若罔闻,拿自己性命当儿戏!
“香儿姐姐,莫要生气,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陈长庚赶紧拉了拉香儿的袖子。
她哪里知道,今日这他一劫是躲不过的。
还沈清辞那娘们保着我呢,她才是差点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香儿轻轻一收袖子,白了陈长庚一眼,没好气地道。
“贬去杂务房,那也跟死了没区别。”
“全府最脏最累的活儿可都在那里,你便等着吧!”
陈长庚赔着笑,跟着香儿就要往杂物房去。
忽然背后书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沈清辞也退了出来。
陈长庚借着旁光瞥了一眼,心中立刻开始盘算。
不行,一会得找这娘们要钱去。
现在太子把自己贬到了杂务房,她要翻脸不认了可怎么办?
钱这个东西,得拿在自己手上,那才是真的。
况且这太子府不是久待之地,想要跑路,自己手里没点银子可不行!
事儿自己已经办了,到时候能要多少是多少吧!
“香儿姐姐,我好歹也是太子妃殿下带进来的人,杂务房那边,应该不会太为难我吧?”
香儿一抿小嘴,轻轻一哼。
“这可说不好,你也是太子爷亲自贬到杂务房去的。”
“太子妃殿下再厉害,在这太子府,最大的还是咱们太子爷!”
陈长庚故作尴尬一笑,顺着就问。
“我刚才看到,太子殿下似乎还是挺宠爱太子妃的。”
“宠个鬼……”
说到此事,香儿显然有满腹牢骚,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还不是因为咱们太子妃娘家厉害,不然在这太子府,还不知道要遭多少欺负呢!”
“沈家可是本朝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殿下的哥哥沈浪更是当朝大将军!”
“听说若不是大将军坐镇西北,那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香儿说着,眼里已经露出爱慕之色。
听闻如此,陈长庚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沈清辞与萧烈就是标准的政治联姻,两家利益捆绑,纵使沈清辞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也只能努力带着太子这个猪队友,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大将军,听起来真威武啊!”
陈长庚摩挲着干净的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在他眼里,舞文弄墨始终是小孩儿过家家,真要建功立业,在这乱世立足。
手中还是要有军权!
日后若能通过沈清辞,搭上沈浪这条线,那才算真的有了出头之日!
香儿见陈长庚似乎一脸羡慕,也是轻笑一声。
“怎么,你一个小太监还做起大将军梦了?”
“历朝历代,可没听过太监还能去领兵打仗的!”
陈长庚见这小妮子一脸不信,只是淡淡一笑。
“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待我做了大将军,定把香儿姐姐你从这太子府赎出来。”
“随我南征北战,踏遍我大武江山!”
刚才见香儿眼里露出爱慕之色,陈长庚这么画饼,那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闻言,香儿俏脸微微一红,轻轻推了一把陈长庚。
“赎,赎我作什么?难不成叫我去伺候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喏,前面就是杂务房了,这杂务房的王管事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等你做完了王管事安排的活儿,还有力气的话,再想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