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偏处,杂务房。
院内,王管事正舒服地躺在一张藤椅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而他旁边的小太监捶背的捶背,捏腿的捏腿,个个表情谄媚。
“王管事?”
香儿领着陈长庚进来,见状也是眉头一皱。
在这杂务房,王管事就是土皇帝,但凡踏进了这里的人,小命就算捏在了他的手上!
听见香儿的呼唤,那王管事眼皮都没抬,把玩着手里的皮鞭,瓮声瓮气地张口。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太子府里的十八层地狱!”
“不管你之前主子是谁,进了这里就给我乖乖当孙子!”
“就算出去了也别得意,保不齐你哪天得罪了主子,就又进来了,知道吗?”
王管事这番敲打,是故意说给香儿听的。
杂务房香儿也进过一回。
那次,王管事看香儿长得俊俏,就想逼着她做点龌蹉之事,好在太子妃回府,及时把香儿救了出去。
这回见香儿又来,他心里正偷着乐呢!
陈长庚站在香儿身后,见香儿闻声便是娇躯一颤,脸色立马跟着微微一沉。
看那王管事眼神猥琐,他心中此刻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老阉狗,居然还打上香儿的主意了!
“王管事你误会了。”
香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立刻高声道。
“这是小庚子,本是太子伴读,因一点小事被罚来此地。”
“兴许明天就出去了,王管事你最好,还是悠着点!”
王管事闻言,眼底掠过几分不爽。
“怎么?咱这杂务房可没这规矩。”
“被主子罚过来,还要本管事当爷爷伺候着?”
“没门儿!”
好事不成,还被香儿趾高气扬地呛了一回。
王管事顿时脸色一沉,刀子般的眼神瞪向陈长庚。
“新来的,正好咱这儿还是三十几个恭桶没刷。”
“咱也不为难你,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明天早上,我来检查若是有一个脏的!”
王管事冷笑一声,卷了卷手里的皮鞭。
“我手里这家伙事儿,可不是吃干饭的!”
“你……!”
见王管事不仅不怕,反还故意耍横,香儿顿时气得脸色发白。
陈长庚丝毫不慌,反冲她神秘一笑。
“香儿姐姐莫恼,这老小子奈何不了我。”
“不光奈何不了我,我还能狠狠整他一回,给香儿姐姐出气!”
“真……真的?你可不许胡来!”
香儿一脸担忧,最后还是一咬牙,劝道。
“算了,你还是老实一些,大不了吃些苦头,可千万别节外生枝。”
“回头我去找太子妃求求情,过两天就给你放出来了!”
这王管事的手段如何,香儿心里清楚。
她是生怕这小庚子傻傻的,斗不过对方啊!
陈长庚神秘一笑,给香儿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至于吃苦,这种苦他陈长庚可吃不了一点。
只待明日,皇上的批阅下来,太子自会屁颠屁颠地来找自己。
这王管事若是真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那就等着掉脑袋吧!
……
盏茶功夫后。
杂务房后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陈长庚冒出一个脑袋,迅速闪身而出。
香儿走后,那王管事便叫了个狗腿子,把陈长庚锁到了茅房里,本以为三十几个恭桶熏都能熏死他!
谁知道陈长庚压根儿就没想着干活,几下就撬开了后窗,偷溜了出来,直奔太子妃寝宫而去。
与此同时,太子妃寝宫。
浴池之内,雾气氤氲。
沈清辞缓缓褪去衣物,踏入温润的池水之中。
她傲人的身材,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此刻一览无遗。
只可惜整个浴池之中,连个伺候的丫鬟都不见踪影,无人欣赏!
沈清辞沐浴,向来不喜有人伺候,只因她身上的一个秘密!
自古以来,白虎之躯乃克夫之命。
所以她自幼便被严令讳莫如深。
好在她与太子二人素来不合,即便成婚这么久,也未曾圆房,这秘密才得以保留至今。
水面波纹轻漾,沈清辞神情惆怅,修长的指尖无意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吱呀!”
远处的窗户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沈清辞惊异猛然抬头,迅速扯过一件薄纱盖住水面,立刻冷声呵斥。
“谁?”
“本宫沐浴的规矩都不知道吗!”
屏风外面,传来一声尴尬的干咳。
“原来太子妃您在沐浴,小的这就出去候着。”
陈长庚站在屏风后面,氤氲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清香飘来过来。
透过缝隙,还能看到水池中飘着的片片花瓣,和半截雪白的藕臂。
“站住!”
“你不在杂务房好好呆着,谁叫你来擅闯本宫寝宫的!”
沈清辞闻声拳头顿时紧紧一攥。
陈长庚的声音,她一听便认了出来!
只是此刻,沈清辞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若将他放出去,这个秘密暴露……
恐怕会连累整个沈家!
陈长庚尴尬一笑,心里早已开始骂娘。
他偷偷潜入太子妃寝宫,本只是想讨个债就回去。
谁知道居然撞到这么狗血的一幕!
“太子妃息怒,小的只是想来找您支取些银钱。”
“眼下小的被贬到了杂务房,手里没有银子打点,着实心慌。”
屏风后面沉默片刻,紧接着便是哗啦一声轻响。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浴池中站了起来,取过几件衣服草草一披。
沈清辞冷冷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你进来吧。”
陈长庚低着脑袋快步进来,一眼便看到那双修长雪白的大长腿,如玉琢般的双足。
沈清辞那曼妙的身姿,立刻在脑海中浮现。
这等诱惑,叫他也忍不住喉结一滚。
沈清辞见状,心中已经放心了大半。
当下只不动声色地轻轻张口,试探了一句。
“低着头作什么?”
“难道本宫很丑吗?”
“抬起来头!”
陈长庚微微一怔,旋即猛地一抬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就不见外了!
显然沈清辞也没想到,他真敢抬头,尤其是那目光热诚直接,没有丝毫鬼祟。
这一下倒弄得沈清辞一愣,紧接着脸色瞬间羞得通红!
“你!大胆奴才!色胆包天,真敢抬头!?”
沈清辞刚才出浴,虽是披上了几件衣服,可沾湿的衣物早就紧紧贴住了肌肤。
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加上几处恰到好处的透明衣物……
这样,跟被人看光了有什么区别!
在太子府,陈长庚虽名义上是个小太监。
可只有沈清辞知道,他其实是个正常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