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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动!”
王哥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我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雁雁!”
我回头,看见我爸妈、辅导员、街道工作人员和民警全都站在门外。
后来我才知道。
我爸看见定位停在南桥里门口不动,电话又一直打不通,立刻带着我提前发过的截图去了派出所。
同一时间,几个学生家长也联系辅导员,说孩子进楼后电话失联。
多条线索对上,警方才赶了过来。
我妈冲过来,一把把我抱住。
她手抖得厉害,却还先看我的手腕。
“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把录音笔递给警察。
“这里面有他们逼签合同、扣身份证、收介绍费的录音。”
王哥脸色瞬间灰了。
王哥和几个看门的人被当场控制。
工作人员在前台抽屉里翻出一沓身份证。
除了我们学校的新生,还有附近几所高校的学生证复印件。
墙角的柜子里,堆着没拆封的电话卡。
电脑里还有一份表格。
姓名、学校、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尾号、是否办理分期。
岑青野的名字被单独标红。
后面写着:
“校园代理,返佣每人两百,满三十人加五千。”
这下,他再也解释不清了。
刚才还求我救他的岑青野,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那个被他骗来的女生冲上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我把你当同学,你把我当业绩?”
岑青野捂着脸,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他们只说帮学生找便宜房。”
我冷声道:
“你知道合同不正规。”
“你知道地址前后不一致。”
“你也知道每拉一个人有钱拿。”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也会被坑。”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警察带走王哥时,他还在狡辩。
“我们就是住宿服务,不是租房。”
“学生都是自愿的。”
民警把那份培训贷协议拍到他面前。
“自愿?”
“自愿需要扣身份证、拉卷帘门、堵门不让走?”
王哥闭嘴了。
外面聚了不少人。
有学生家长接到消息赶来,一进门就抱着孩子哭。
“你怎么这么傻啊,六百块也敢信。”
“你要是真出事,我和你爸怎么办?”
刚才在群里骂我最凶的几个新生,这会儿全都低着头。
有人走到我面前,小声说:
“迟雁,对不起。”
“我们不该骂你。”
我没说话。
道歉有用吗?
如果我妈没有听懂“南桥里”。
如果我爸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如果警方晚来半小时。
他们现在还能这么轻飘飘地说对不起吗?
岑青野也被带去问话。
临走前,他妈妈赶到了。
她穿着高跟鞋,头发都有些乱,一看见岑青野就扑过去。
“青野,你怎么了?”
岑青野像终于找到靠山,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我被骗了。”
他妈立刻转头看我。
“你就是迟雁?”
“我儿子说你一直针对他。”
我还没开口,我妈先挡在我面前。
“你儿子私下组织新生租违规房,收介绍费,还逼我女儿签背锅协议。”
“这事我们会追究到底。”
岑母愣了一下,又立刻红了眼。
“他才刚上大学,能懂什么?”
“就算拿了点钱,也是被那些人骗的啊。”
我冷冷看着她。
“他刚才堵我家门口的时候,可不像不懂。”
岑母脸色难看。
警察让她先去配合调查,她这才闭嘴。
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当天晚上,新生群里又炸了。
岑青野发了一篇小作文。
他说自己只是热心帮同学找房。
说我家为了抢生意,联合街道和警方把普通租房纠纷闹大。
说他没拿介绍费,那是房东主动给的交通补贴。
最后还说:
“我确实有错,错在太相信同学。”
“但迟雁家是中介,她们真的没有私心吗?”
群里又有人开始摇摆。
“其实他也是被骗了吧。”
“迟雁家确实有利益关系。”
“六百房没了,现在大家只能租她家贵房。”
我看着那些话,气得手都发冷。
没过多久,我家门店的线上评分开始掉。
有人刷差评。
“黑心中介,恶意举报低价房。”
“学生避雷。”
“为了挣钱不择手段。”
我妈看着手机,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这家店是她和我爸辛辛苦苦做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