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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没被客户骂倒,今天却被一群没租过房的学生刷了恶评。
更恶心的是,岑青野还发了一段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里只有我冷着脸说“这字我不签”。
前后王哥扣证件、逼录视频、拉卷帘门的部分,全被剪掉了。
配文是:
“她看完房不肯签,就是想逼大家回去租她家的高价房。”
我爸直接打电话给律师。
我把录音、聊天记录、收款截图、确认书和警方回执全部整理出来。
当天晚上,我实名发了回应。
没有哭诉。
没有吵架。
只有证据。
岑青野威胁我去签字的录音。
王哥说“每人两百返佣”的录音。
他堵我家门口的视频。
还有那份写着他名字的返佣表。
评论区很快反转。
“这叫热心?这叫拉人头。”
“中介女儿至少提醒了,骂她的人出来道歉。”
“六百精装房也信,不是穷,是蠢。”
岑青野的小作文被删了。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因为第二天,又有二十多个新生失联了。
失联的不是昨天被救出来的人。
而是岑青野另一个“自由租房互助群”里的学生。
这个群,是许栀最早告诉我的。
群里岑青野说,南桥里出事,是因为我家举报。
但房东还有另一批内部房源。
位置远一点,月租五百五,包水电,还能安排兼职。
“学校和中介是一伙的。”
“想省钱的进,胆小的别来。”
“别告诉辅导员,告诉了名额就没了。”
我看着截图,头皮发麻。
那时候我立刻把截图发给辅导员。
辅导员联系过他们。
可有几个学生说自己已经成年,有权选择住哪里。
还有人反过来质问:
“是不是学校宿舍住不满,才不让我们出去租?”
家长电话打过去,他们也不接。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争取自由。
实际上,是把自己往更深的坑里送。
第三天晚上,许栀忽然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抖得厉害。
“迟雁,我室友没回宿舍。”
“她说去看岑青野群里的新房,下午两点出门,现在手机关机。”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叫什么?”
“梁音。”
我记得这个名字。
她昨天在群里说过,自己家里还有弟弟,租房只能越便宜越好。
我立刻让许栀联系辅导员。
没过多久,新生群也开始有人问。
“岑青野,你们看房回来了吗?”
“我朋友怎么不接电话?”
“你们在哪?”
岑青野没回。
半小时后,几个失联学生陆续发消息。
“没事,房子挺好。”
“在签合同,晚点回。”
“手机快没电了,别催。”
这些话看起来正常。
可我越看越不对劲。
语气太统一了。
像是有人盯着他们,让他们一个个报平安。
我把猜测告诉我爸。
我爸只说了两个字。
“报警。”
这一次,没人再说我小题大做。
几个联系不上孩子的家长很快赶到学校。
辅导员办公室里哭声一片。
“我女儿从小没离开过家,她要是真出事,我怎么活?”
“我儿子说只是看房,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都怪那个岑青野,不是他组织的吗?”
岑青野的父母也来了。
岑母脸色惨白,嘴里一直念叨:
“不可能,我儿子不会害人。”
“他也是被骗的。”
可没人听她解释。
警察调取网约车记录后,查到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
城北旧工业园。
那里早就拆迁了一半,剩下几栋厂房被人改成仓库和宿舍。
根本没有什么公寓。
听见这个消息,家长们彻底崩溃。
有人当场腿软跪在地上。
有人抓着辅导员的手,求学校想办法。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哭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提醒过。
辅导员也提醒过。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希望他们只是手机没电。
当天晚上,几个家长找到我家店里。
卷帘门刚拉开,他们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梁音的妈妈。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把抓住我的手。
“迟雁,你家是做中介的,你肯定知道那些黑中介在哪。”
“求求你,帮我找找我女儿。”
我被她抓得生疼。
旁边另一个家长却直接开口:
“你既然早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你明明懂这些,你就该把他们看住啊。”
我妈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们的孩子是成年人,他们自己瞒着家里去看房,凭什么让我女儿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