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被晏青山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她虽然不知道晏青山是谁,但看他和沈家人一起进来,气场又不凡,心里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她还是强撑着面子,小声嘀咕。
“不就是几根破树根吗我踩了又怎么样,大不了赔钱就是了。”
“赔钱?”
晏青山怒极反笑。
他将手里的半截血参举到半空。
“这是长白山深处,百年难遇的极品紫金血参。”
“单这一根,在黑市上的起拍价就是一千五百万,且有价无市!”
“你这一脚下去,踩断了参体,药效流失大半。”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赔?”
一千五百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周家客厅里轰然炸开。
周老太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白芊芊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不可能!你骗人!”
“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们就是合伙来敲诈我们的!”
晏青山根本懒得跟她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古朴的名片,直接扔在茶几上。
“我是晏青山。这血参是我亲手挖的,真假与否,你们周家大可以找京市国医馆的人来鉴定。”
“晏青山?!”
周砚辞看到那张名片,双眼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身为周家继承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国医圣手,隐形巨富。
无数达官贵人捧着重金求他号一脉都求不到的真正大佬!
而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是我带来的那堆“破烂”的主人?
“你你叫她什么?”
周砚辞颤抖着嘴唇,看向晏青山。
晏青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观南是我晏青山从小养到大的闺女。”
“我们晏家虽然喜欢清静,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我女儿的。”
这句话一出,周砚辞彻底绝望了。
他不仅得罪了京市顶级的沈家,还把隐藏的国医巨擘晏家给得罪死了。
沈鹤庭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砚辞。
“周家小子,看来你对我们两家的娃娃亲,有很大的误解。”
“当年,是你爷爷跪在沈家门外三天三夜,求我父亲拉周家一把。”
“我父亲心软,不仅给了周家资金,还定下了这门亲事。”
“不过,我爹当时说得很清楚。”
“是周家男儿,入赘沈家,给观南当个解闷的玩意儿。”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观南攀附你们周家了?”
沈鹤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家人的脸上。
入赘。
解闷的玩意儿。
这些词汇彻底击碎了周砚辞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自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老太太更是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我们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得罪了真佛啊!”
白芊芊显然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她死死抓着周砚辞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辞,他们骗人的对不对?”
“你说话啊!你不是说她是捞女吗?你不是说周家才是豪门吗?”
“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你不能不管我!”
沈聿白冷眼看着地上的白芊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通知下去,全面停止沈氏集团与周家的一切合作。”
“同时,收回周家在京西那块地皮的使用权。”
助理推了推眼镜,恭敬地点头。
“是,大少爷。预计不出三个小时,周家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面临破产清算。”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直接判了周家死刑。
周砚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斯文败类的高傲,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爬向沈鹤庭。
“沈老先生!沈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周家一条生路吧!”
“我愿意退婚!我立刻把婚书还给观南!”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现在想退婚了?”
我淡淡开口。
“晚了。”
养母苏知微走上前来,轻轻拉住我的手。
她看着周砚辞,眼神怜悯而冰冷。
“我们观南的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
“这门亲事,不需要你退。”
“是我们沈晏两家,不要你了。”
就在这时,晏青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白芊芊的肚子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快步走到白芊芊面前。
“你干什么!你别碰我!”
白芊芊尖叫着想要躲开。
晏青山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仅仅过了两秒钟。
晏青山突然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砚辞,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周砚辞,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周家的百年基业都不要了。”
“可你难道不知道。”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