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周家别墅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肺里的那种憋屈感彻底散尽。
停在门外的是一长排黑色的劳斯莱斯,排场大得让周围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
沈鹤庭走到车前,替我拉开车门。
“上车吧,你妈在家里等着急了。”
他的声音依然没有太多起伏,但我能看出来,他那张面瘫脸上,眉角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些。
晏青山却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另一只手。
“坐什么他的车?这车太硬,颠着我闺女怎么办。”
晏青山瞪了沈鹤庭一眼,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慈祥。
“南南,跟爸坐后面那辆房车。爸刚让人给你炖了极品燕窝,压压惊。”
沈鹤庭眉头一皱,冷冰冰地怼了回去。
“晏老,观南姓沈。她坐我的车,天经地义。”
“姓沈怎么了?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晏青山吹胡子瞪眼,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我夹在两位大佬中间,头皮发麻。
苏知微走过来,无奈地将晏青山拉开。
“行了,在孩子面前吵什么。南南刚受了委屈,让她自己选。”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轻咳了一声,指了指沈聿白那辆停在最前面的迈巴赫。
“我坐哥的车。”
沈聿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半个弧度。
他利落地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留下沈鹤庭和晏青山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格外轻松。
“在周家害怕了吗?”
沈聿白突然开口,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
“没害怕。”我如实回答,“就是觉得他们挺蠢的。听不懂人话,还特别自信。”
沈聿白冷笑了一声。
“那种暴发户心态的家族,最喜欢用鼻孔看人。”
“以后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直接抽,别跟他们废话。”
我转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忍不住问道。
“哥,周家真的会破产吗?”
沈聿白敲了敲方向盘,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说过,三个小时。”
“沈家的法务部已经全面介入,不仅是撤资,我们还会追究他们这些年利用沈家名头获取的不当利益。”
“至于那个白芊芊。”
沈聿白顿了顿。
“我让人查了她的底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赌徒的。周砚辞只是她找的一个接盘侠。”
“现在真相大白,那个赌徒已经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很快就会找上门去。”
“周砚辞和白芊芊的下半辈子,会在无尽的互相折磨和讨债声中度过。”
我听完,并没有觉得同情,只是觉得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这几天在周家受的鸟气,总算是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对了。”
沈聿白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血参,真是晏老给你当零食吃的?”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全是。主要是家里太多了,养父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让我泡水喝。”
沈聿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才面无表情地憋出一句。
“晏家,确实有钱。”
连沈家大少爷都觉得有钱,看来我那对喜欢田园生活的养父母,底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
回到沈家庄园。
沈母早就等在了门口。
看到我下车,她红着眼眶迎了上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南南,我的宝贝女儿,让你受苦了。”
我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暖烘烘的。
“妈,我没事。就是那只鹅可惜了,被他们给吓跑了。”
晏青山在后面乐呵呵地接话。
“没事,赶明儿爸再给你抓十只,咱们就在沈家这院子里养!”
沈鹤庭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晏青山,你敢在我高尔夫球场上养鹅试试!”
“怎么?我闺女喜欢,你个当爹的还舍不得一块破草地?”
两人眼看着又要掐起来。
我赶紧左手拉住一个,右手挽住另一个。
“好了好了,我饿了,咱们进去吃饭吧。”
在温馨的吵闹声中,我们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沈家大宅。
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沈观南的人生,再也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