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京市的财经头版被一则重磅消息屠版。
《百年书香门第周家宣布破产清算,资产将被强制拍卖》。
消息一出,整个京市的上流圈子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原本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周家,会在短短几天内轰然倒塌。
我坐在沈家花园的秋千上,一边吃着晏青山给我剥的荔枝,一边看着平板上的新闻。
上面配了一张周家别墅被贴上封条的照片。
照片的角落里,还能隐约看到一个形容枯槁、满脸胡茬的男人,正被几个讨债的人推搡着。
那是周砚辞。
曾经那个西装革履、满口阶层与理智的精英男,如今像一条落水狗般狼狈。
据说,白芊芊在得知周家破产后,连夜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准备逃跑。
结果刚出门,就被那个赌徒姘头逮了个正着。
两人因为分赃不均大打出手,白芊芊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孩子没了。
而周砚辞,不仅要背负巨额的债务,还要面对周老太太每天的咒骂和哭嚎。
他的人生,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聿白端着一杯冰咖啡走了过来,顺势坐在了旁边的藤椅上。
我把平板递给他。
“看周家的笑话。”
沈聿白随意瞥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他们应得的。沈家的雷霆手段,从来不是开玩笑的。”
他抿了一口咖啡,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周砚辞刚才跑到我们公司楼下闹事了。”
我咬荔枝的动作一顿。
“他去干什么?”
“求见你。”
沈聿白冷笑了一声。
“他说他知道错了,说他其实一直心里都有你,只是被白芊芊蒙蔽了双眼。”
“他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跪了下来,求我让他见你一面。”
我听得直反胃。
“真恶心。”
“他不是心里有我,他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着沈聿白,“哥,你没让他进门吧?”
沈聿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你觉得我可能让那种垃圾脏了沈氏的大门吗?”
“我直接让保安把他打出去了,并且通知了所有的合作方,谁要是敢给周砚辞一口饭吃,就是和沈家作对。”
他放下咖啡杯,语气森寒。
“这辈子,他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正说着,沈鹤庭和晏青山又从客厅里吵吵嚷嚷地走了出来。
“这块玉佩必须戴上!这可是我沈家祖传的物件,能辟邪!”
沈鹤庭手里拿着一块水头极好的羊脂玉,非要往我脖子上挂。
晏青山一把将他扒拉开。
“什么破玉!冷冰冰的。南南,戴爸这个,这是用深海砗磲雕的,养人!”
两位大佬像两个争抢玩具的小孩,互不相让。
苏知微在旁边看着,笑得直摇头。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爸,养父,你们别争了。”
我一手拿过玉佩,一手拿过砗磲。
“我都戴,我都戴行了吧?”
沈鹤庭和晏青山这才满意地停止了争吵,互相瞪了一眼,然后转过头,齐刷刷地对着我笑成了一朵花。
看着这温馨又喧闹的一幕,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以前在乡下,我总觉得养父母虽然疼我,但家里太安静了。
现在好了,沈家和晏家凑在一起,这日子想清静都难。
不过,这种被偏爱、被坚决选择的感觉,真的很好。
“南南。”
沈聿白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轻柔。
“以后在京市,横着走。”
他那张永远面瘫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谁敢让你不痛快,哥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我抬头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哥。”
我沈观南,从乡下回来的土包子?
不,我是沈家和晏家共同捧在手心里的,最珍贵的宝贝。
至于那些试图践踏我、看轻我的人。
周砚辞就是他们最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