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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秦栀打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陆砚立刻让人查。
十分钟后,消息回来。
秦栀三天前请病假。
医院说,她男朋友带她去城南一家康复中心休养。
可秦栀没有男朋友。
她从小跟着我和许梅长大。
有没有谈恋爱,我不可能不知道。
“康复中心叫什么?”
“清和康复中心。”
我脑子一炸。
清和康复中心,正是账本上的点。
南郊。
旧厂区旁边。
我们赶到时,天快亮。
大门紧闭。
门口挂着牌子。
“心理疗养,睡眠修复,家属免扰。”
特警破门。
一楼前台空着。
空气里有淡淡消毒水味。
墙上贴着宣传语:
愿每个失眠的人,都有一场好梦。
我胃里一阵翻涌。
和凌晨粥铺那句太像了。
愿每个夜归人,都有一碗热粥。
全是骗人的温柔话。
二楼走廊尽头,一排病房。
门上贴着姓名牌。
不是病人名字。
是账号名字。
许梅。
刘桂芬。
陈慧。
许长河。
我冲到“许梅”那间。
门没锁。
里面没人。
只有一张床。
床头柜上放着旧手机。
屏幕亮着。
“许梅,今日生存状态异常。”
“请重新认证。”
我拿起手机。
屏幕照片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脸型和许梅有三分像。
眼睛完全陌生。
她穿着一件紫色毛衣。
和许梅火化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连袖口那圈白边,都仿得不差。
他们连衣服,都是按通过率配的。
隔壁房间传来声响。
特警踹门进去。
秦栀躺在床上。
手腕绑着。
嘴上贴着胶带。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流出来。
“叔”
我撕下胶带。
“谁带你来的?”
“一个男的。”
“他说你出事了,让我来签字。”
“我到了以后,他们拿走我手机。”
“他们问姑姑。”
“问姑姑死前有没有留下东西。”
我心一紧。
“你姑姑?”
秦栀点头。
“姑姑死前给过我一个铁盒。”
“她说,如果哪天你也出事,就让我打开。”
“铁盒在哪?”
“我租房衣柜顶上。”
陆砚让人去取。
半小时后,铁盒送到。
盒子很旧。
上面贴着许梅的字。
“老秦亲启。”
我手抖得打不开锁。
秦栀蹲下来。
“叔,我来。”
锁开了。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老照片。
一个u盘。
半张超市小票。
我认得那半张小票。
许梅死那天,手里攥着另一半。
陆砚借来电脑。
插上u盘。
屏幕亮起。
视频晃得厉害。
是七年前的六号楼地下室。
那时还没隔成二十七间。
但已经有人住在里面。
一个女人被按在椅子上。
有人端着碗,逼她喝粥。
拍视频的人在喘。
镜头猛地转向一扇门。
门缝里,有人说话。
“她看见了。”
“处理掉。”
“用许梅的身份,正好测试第一批。”
视频最后,画面一晃。
许梅声音压得很低。
“老秦。”
“如果你看见这个。”
“别怪自己那晚没回家。”
“是我没等你。”
画面黑了。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秦栀哭着喊我。
“叔。”
我抬起头。
眼前一片模糊。
许梅不是脑梗。
她是被灭口。
原来她不是没等我。
她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替我先守了一次门。
而我这七年,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