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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关掉电脑。
“封存视频。”
“通知经侦、网安、民政、医保中心全部联动。”
“这不是拐卖。”
“是身份黑产。”
清和康复中心地下室被打开。
里面没有关人。
只有设备。
手机架。
补光灯。
假发。
老年衣服。
一箱箱药粥粉。
墙上贴着流程表。
“凌晨一点五十：投喂。”
“凌晨两点：活体认证。”
“凌晨两点十五：异常复核。”
“凌晨三点：账号转授权。”
“凌晨四点：转运。”
每个流程后面，都有负责人。
沈明棠负责投喂。
冯越负责转运。
康复中心负责调脸。
还有一个名字，被黑笔涂掉。
陆砚盯着那块黑痕。
“他们内部，可能真有个总控。”
“代号呢？”
“开门人。”
白板旁边，是城市地图。
红点密密麻麻。
全是老小区、旧厂房、废弃养老院、空置商业楼。
每个点旁边，都写着数据。
空置房比例。
独居老人数量。
门卫年龄。
物业负债情况。
春江花园旁边，写着四个字。
“试点一号。”
原来我们那栋破楼，不是被随便挑中。
它是第一个。
许梅发现的，也是第一个。
下一个点，是北苑养老公寓。
十年前倒闭。
楼还在。
没人拆。
我们赶到时，太阳刚升起来。
公寓门口堆着落叶。
看起来荒了很久。
我一眼发现不对。
台阶太干净。
落叶堆在两边，中间有一条窄路。
经常有人走。
不是老人。
是搬东西的人。
脚印重，步距宽。
我指给陆砚。
“后门。”
特警绕过去，很快发现后门锁是新的。
破门进去。
大厅里，几十部手机同时响着提示音。
二十多把椅子。
每把椅子前都有手机支架。
每部手机上，都是活体认证界面。
养老金。
医保。
银行贷款。
房产授权。
其中一部手机，屏幕正亮着。
“许梅，人脸认证失败。”
“是否转人工审核？”
我站在那部手机前，手脚冰凉。
屏幕里，穿紫色毛衣的女人木然坐着。
不是视频。
是实时画面。
她还没被带走。
网警定位。
“就在楼上！”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门被踹开。
那个女人坐在补光灯前。
脸上画着老年妆。
看见我们，她没有跑。
只呆呆抬头。
“我不是许梅。”
我走过去。
她跪下。
“我真的不是许梅。”
“他们逼我的。”
“他们说演满三个月，就放我回家。”
我蹲下。
“你叫什么？”
“何兰。”
“这衣服哪来的？”
“他们给的。”
“说许梅以前穿这个，通过率高。”
我闭了闭眼。
手机又响。
“人工审核已接入。”
屏幕弹出一行字。
“许女士，请确认本人自愿授权房产委托。”
下面两个按钮。
确认。
取消。
我盯着“确认”。
突然想起什么。
“陆队。”
“我家那套老房子。”
“产权证在许梅名下。”
陆砚脸色一变。
“立刻冻结！”
屏幕弹出倒计时。
“3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