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半个月后。
东宫的偏门外。
跪着几个人。
我坐在偏殿里喝茶。
宫女走进来禀报。
“娘娘。沈家人在门外。跪了两个时辰了。说求见娘娘一面。”
我放下茶盏。
瓷器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去看看。”
偏门打开。
冷风吹进来。
我披着白狐毛的披风。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台阶下。
母亲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衣服皱巴巴的。
没有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做派。
姐姐沈如霜跪在母亲身边。
再也没有穿过鲜艳的绫罗绸缎。
脸上没有脂粉。
眼眶红肿。
“晚晚！”
母亲看到我。
猛地扑在台阶下。
用力磕头。
“晚晚，你爹被罢官了！家里下人都跑光了。连买米的钱都没了。你救救家里吧！”
我垂下眼。
看着她头上的白发。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轻声问。
“晚晚，血浓于水啊！”
母亲哭喊着。
拍打着大腿。
“以前是我们不对。可你爹病得下不来床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病了？”
我拨弄着手里的暖炉。
“城南有善堂。免费看诊。你可以把他拉过去排队。”
“沈晚晚！”
沈如霜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
眼神不甘。
“你别太过分！你真以为太子喜欢你？他只是图一时新鲜！”
她站起来。
往前走了两步。
“殿下是男人。男人哪有只有一个女人的？你那一身疤，迟早会被厌弃！”
我看着她。
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呢？”
“让我进东宫。”
沈如霜咬着嘴唇。
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比你漂亮。我可以帮你固宠。我们是亲姐妹。以后你做大，我做小。我帮你一起伺候殿下。总好过以后别的女人骑在你头上。”
我笑出声来。
笑得肩膀直抖。
“帮我固宠？”
我走到她面前。
盯着她的眼睛。
“你抢我玉佩的时候。怎么没说我们是亲姐妹？你让我在冷雨里跪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帮我？”
沈如霜脸色一白。
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看我穿金戴银。你想进东宫分一杯羹？”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脸。
“跟我分男人？你配吗？”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嬷嬷。
“沈家女口出狂言。掌嘴。”
嬷嬷走下台阶。
抡起胳膊。
啪！
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
打得沈如霜跌坐在地上。
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嘴角流出血来。
母亲吓得尖叫出声。
抱住沈如霜。
我转身往回走。
“关门。”
沉重的宫门在他们面前轰然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