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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你们公司的老板,多大年纪了?"

她愣了一下。

"周总?她六十多了吧,但保养得特别好,看着像四十出头。"

我的手指在银针上顿了一下。

保养得特别好。

看着像四十出头。

六十多岁的人。

我没有急着下结论。

但这个方向,越想越对。

"你们公司,之前有没有别的艺人出过类似的问题?"

"掉发、皮肤病、莫名其妙的身体衰弱?"

林薇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

"有过?"

"三年前,我们公司有个小花叫苏晚晴,你可能没听过她红了不到一年就退圈了。对外说是身体原因。"

"什么身体原因?"

"我不太清楚,当时公司封锁了消息。但我有次在公司撞见过她"

林薇的声音低下去。

"她戴着帽子。"

"全秃了。"

"二十三岁的姑娘,头发一根都不剩。"

我的手攥紧了。

"苏晚晴退圈之后呢?"

"没人知道她去哪了,手机号注销了,社交账号全删了。"

"我问过周总,周总说她回老家休养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三年前,苏晚晴。

现在,林薇。

同一家公司。

同一个老板。

甚至可能,同一套手法。

果子熟一次,续命三十年。

三年前续过一次,现在又该"收割"了。

我把最后一根银针扎进林薇头顶右侧的率谷穴,完成了封脉。

九根银针呈环形排列,把那个隆起围在正中央。

银针入穴之后,我能看见那个"果子"表面的细密绒毛不再颤动了。

营养被截断了。

暂时的。

"能撑多久?"林薇问。

"四十八小时。银针的药力会慢慢消退,到时候得重新扎。"

"两天之内,我必须搞清楚完整的破解方法。"

我站起来,收拾东西。

"你现在就走?"林薇有点慌。

"不走。我去找何瑶。"

"她跑了吧?"

"跑不了。"

我说,

"她和你头上那个东西是共生关系。"

"碎发是从她身上取的,你头上的'果子'还连着她。"

"她离得太远,'果子'断了供给就会枯萎。"

"那她的雇主,会要她的命。"

林薇愣了一下。

"所以她不会跑远。"

"她就在这附近。"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薇一眼。

"把门反锁,链子也扣上。任何人敲门都不开,包括酒店工作人员。"

"你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

"银针还有四十八小时的药力,'果子'不会再长了。"

我顿了顿,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感觉到什么,不要去摸头顶。"

"为什么?"

"银针封住了它的经脉,它现在相当于在憋气。你一碰,它会应激反弹。"

林薇把手放到了身后,像个听话的小孩。

"行。"

我出了门,在走廊里站了一分钟。

酒店十七楼,深夜,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闭眼,把何瑶今晚说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果子一熟,摘下来,泡在活人的血里三天三夜,能续命三十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炫耀。

是汇报。

像是在告诉我一个既定的流程。

一个她只负责执行、不负责设计的流程。

她是工具。

但工具也有自己的需求,她说"拿到她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