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得脱了相,眼眶红肿,哪里还有曾经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拽着我袖子的手。
“放手。”
他不仅没放,反而哭得更大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眼瞎被孟知吟骗了,是我对不起你和妈”
“遥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房子、旅行社,我都可以陪你重新赚回来!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连恨意都觉得多余。
我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挣开他的手。
“江先生,我们一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对待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现在都有了,而且比以前更好。”
“只是,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了。”
他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我上了陆景的车。
几天后,他又跑去我们新线路的徒步等。
冒着山风和冰雪,他站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他看见我和陆景带队安全返回。
陆景自然地替我拍掉肩上的落雪,将一杯温好的姜茶塞进我手里。
“手刚出汗,别碰凉风。”陆景低头叮嘱,仔细检查我戴着护腕的左手。
我笑着应下,眼神里的松弛和温柔,是江溪临五年都不曾见过的。
江溪临躲在越野车后,咬破了嘴唇。
我转身时看到了他。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过路游客,随后便拉着陆景上了车。
那点客气与疏离,比大骂他一顿,还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死心,托了何芮的男朋友约我吃顿便饭。
在饭桌上,他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银行卡。
“遥清,这卡里有三十万,是我借遍了亲戚凑的。我想把妈的老房子赎回来还给你。”
他满眼期盼,仿佛这三十万能买回我们过去的五年。
我没接那张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溪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他脸色一白,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想弥补”
“不需要了。”我打断他。
“老房子半年前我就全款赎回去了。我妈现在接到了成都,由陆景安排了最好的心血管专家在调理。”
我看着他渐渐灰败的眼神,字字诛心。
“你拼尽全力想弥补的窟窿,我早已经靠自己补好了。”
“你现在的戏码,只能感动你自己。”
我站起身,留下一百块钱饭钱。
“别再找我了,陆景会吃醋的。”
江溪临彻底不甘心了。
他骨子里的偏执发作,转头跑去找陆景对峙。
那天我刚好在办公室外,透过百叶窗看到了这一幕。
江溪临冲进陆景的办公室,把包砸在沙发上。
“陆医生,你是个聪明人,何必捡我不要的二手货?”
他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自己的恐慌。
“我是她相伴五年的丈夫!我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陆景正在看我的体检报告,闻言甚至没有抬头。
他摘下眼镜,平静地看着江溪临。
“江先生,你可能对丈夫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陆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她断腿躺在雪坑里差点冻死的时候,你在想另一个女人。”
“她手冻伤差点废掉职业生涯的时候,你在偷她的资料去讨好别人。”
“她母亲被气到中风、房子被抵押的时候,你在给别人填窟窿。”
陆景站起身,步步紧逼。
“我陪她做了三次全身麻醉的手术。”
“陪她熬过最疼的神经康复训练,听她在夜里痛得咬破嘴唇。”
“陪她把碎掉的公司重新拼起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抢?”
江溪临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