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风雪逢春,我不逢你 > 第 6 章


a型血。

方慕朝是a型血。

那张七年前的体检报告残片,像一块烙铁,狠狠烫在钟时宁的视网膜上。

"a型血"

钟时宁死死捏着那张纸片,指关节泛出骇人的惨白。

她猛地一步跨到方慕朝面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时宁姐,你弄疼我了"

方慕朝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手里的面霜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再问你一遍。"

钟时宁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七年前,北郊仓库塌方,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方慕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是是我啊"

他还在试图狡辩。

"我有那块玉佩那可是你亲手给我的信物"

"闭嘴!"

钟时宁猛地收紧手指,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玉佩。

当年她被压在废墟下,意识模糊之际,将随身佩戴的玉佩塞给了那个拼死挖开碎石的少年。

她醒来后,方慕朝拿着玉佩出现在病房,说自己就是那个少年。

因为后背受了伤,怕留疤难看,所以一直不敢让她看。

她信了。

她为了这句谎言,把真正的恩人踩在脚下践踏了七年。

钟时宁浑身发抖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

她对着电话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去把七年前北郊医院的所有原始档案都给我翻出来!"

"还有当年那个主治医生的口供,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的助理吓得连连应声。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加密邮件发到了钟时宁的邮箱。

她颤抖着手点开。

原始的入院记录、手术签字、甚至是当年的监控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三个字:裴见远。

记录显示,裴见远为了替她挡下烧红的钢梁,后背留下了面积达百分之四十的重度烧伤疤痕。

而方慕朝,不过是当年医院里的一个实习护士,偷走了裴见远换药时取下的玉佩。

"啊——!"

钟时宁猛地将桌上的电脑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她双手抱住头,身体因为极度的悔恨和恐惧而剧烈地痉挛。

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嫌弃裴见远从不穿露背的礼服。

她任由方慕朝把裴见远的哮喘药换成安眠药。

她逼着那个后背全是伤疤的男人在雨夜下跪。

甚至在几个小时前,她还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大火吞噬,嘲笑他在演苦肉计。

"时宁姐"

方慕朝爬过去,试图抱住她的腿。

"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滚!"

钟时宁一脚将他踹开。

她红着眼眶,一把揪住方慕朝的头发,将他拖到镜子前。

"太爱我了?"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脸。

"你不过是贪图我的钱!你这个冒牌货!"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他?!"

方慕朝疼得尖叫起来,终于撕破了伪装的嘴脸。

"是我害的吗?!"

他歇斯底里地冲着镜子大吼。

"难道那些把他关进冷库、逼他签转让书的命令,是我下的吗?!"

"钟时宁,别把你自己撇得那么干净!"

"是你自己觉得他卑微、觉得他好欺负,是你自己亲手把他往死里整的!"

"我现在不过是个被拆穿的替身,而你,才是那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方慕朝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钟时宁的胸口。

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是啊。

是她自己。

是她亲手把那个用命爱她的男人,推向了地狱。

钟时宁疯了一样冲出别墅,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她要去见他。

她要跪下来求他原谅,哪怕是用她的命去换。

而此时,在南城最顶级的私人庄园里。

我靠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身后的烧伤经过紧急处理,已经不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青承月端着一碗药粥走进来。

她在我身边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我嘴边。

"钟时宁正在满世界找你。"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查到了当年的真相,现在像条疯狗一样在翻我的产业,想逼我交人。"

我咽下那口微苦的药粥,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恒远集团的资金抽离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青承月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我的嘴角。

"你留下的那个后门很精妙,只要再过十二个小时,钟时宁的账户就会被彻底冻结。"

"她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背上巨额的债务。"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明天,让她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