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上的毁灭性打击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短短三天,恒远集团的股票经历了连续跌停后,被迫停牌。
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的电话打爆了钟时宁的手机。
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阿谀奉承的狐朋狗友,如今一个个躲得比瘟疫还快。
她名下的别墅、豪车、私人游艇,全部被法院查封抵债。
钟时宁从高高在上的钟总,一夜之间变成了南城最大的笑话。
但这还不够。
一周后,南城商会举办了一场年度慈善晚宴。
青承月作为商会主席,带着我高调出席。
我穿着一袭高定黑色西装,将那道曾被我拼命隐藏的烧伤疤痕,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我的勋章,也是钟时宁永远无法洗刷的罪证。
晚宴进行到一半。
大厅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保安拦不住,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女人冲了进来。
是钟时宁。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几天前被血水染红、如今已经发黑发臭的衬衫。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个输光了所有的赌徒。
全场哗然。
"这不是钟时宁吗?她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她欠了几十个亿,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还敢来这里,真是不怕丢人。"
钟时宁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她越过人群,径直朝我走来。
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她双膝一软。
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见远"
她仰起头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房子没了"
"我现在只有你了,求求你,让我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她试图伸手来抓我的裤脚,被青承月身旁的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钟时宁,你还要不要脸?"
青承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
"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吗?"
钟时宁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再次跪在我的脚边。
她不看青承月,只是死死盯着我。
"见远,我知道我罪该万死。"
"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让我做你的狗!"
"只要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端着红酒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她现在的模样,确实很惨。
比我被关在冷库里、比我在大火中挣扎时还要惨。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觉得悲哀。
"钟时宁,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微微倾身,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她。
"你失去我,不是因为你破产了,也不是因为你变得像个乞丐。"
"而是因为,你在圣诞节那天的火海里,亲手掐死了我对你最后的感情。"
我转过身,面向全场的宾客。
将杯中的红酒缓缓倾倒在地上,像是在祭奠什么。
"各位。"
我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正式宣布。"
"我,裴见远,与钟时宁的婚姻关系,已经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离婚。"
"同时,我已经向警方提交了钟时宁与方慕朝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的全部证据。"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故意杀人?非法拘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豪门恩怨了,这是要蹲大牢的死罪!
钟时宁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见远你要送我去坐牢?"
"不是我送你去,是法律要制裁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
大厅外,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名警察大步走进宴会厅,径直走到钟时宁面前,亮出了逮捕令。
"钟时宁,你涉嫌与方慕朝合谋策划多起意外事故,并涉嫌非法拘禁。"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在了钟时宁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