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霍修把我放在榻上,直起身,低头看着我。帐内红烛高照,烛光摇曳,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了一层暖色的光晕里。
「看什么?」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看你。」他说。
「本侯等了半年的人,终于娶到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伸手擦掉我眼角溢出的泪。
「别哭。」他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我没哭。」我嘴硬,「是风沙迷了眼。」
「帐里没有风沙。」
「那也迷了眼。」
他没再拆穿我,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又是一张放妻书。
只不过这份不是徐青朗写的,而是霍修写的。
我又愣又恼。
「咋地,刚成婚你就要跟我和离?」
他说,「我行兵打仗,生死难料。留这个放妻书给你,能让你未来无束缚。」
我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霍修,你是笨蛋吗。」我哽咽道,「大婚的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你不会死的!我要和你长命百岁!」
我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他抱着我,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正色答应我。
「不哭。我保证会活得比你想象的长久。」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他微微一怔,随即扣住我的后腰,将这个吻加深。
红烛燃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