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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四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裴砚辞不耐烦地转头怒斥:“谁准你闯进来的?”
门口伫立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气场凛冽,墨色眼眸淡淡扫过被满身伤痕的苏清禾,微微抬了抬下巴,随行的几名保镖立刻快步上前,为她松绑。
裴砚辞顿时眉头紧蹙,上前想要阻拦:“够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几个保镖却直接横在裴砚辞身前,拦住了他的脚步。
“裴先生,止步。”
裴砚辞眉头狠狠拧起,眼底满是戾气,扬鞭就要挥过去:“我的家事,轮得到外人插手?全都滚开!”
男人缓步往前踏出两步,声音低沉冷冽:“苏清禾,我就接走了。”
“凭什么?”裴砚辞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她是我的妻子,今天谁都不能带她离开这里。”
靠在铁椅上的苏清禾艰难抬眼,涣散的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紧绷多时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男人懒得再多和裴砚辞废话,直接上前扶起了苏清禾。
她还有些脱力,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男人直接揽在了怀里。
裴砚辞心底窜起一股无名怒火,嫉妒混杂着恼怒冲上心头,咬牙厉声开口:“苏清禾,你今天但凡踏出这扇门一步,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半点瓜葛。”
他笃定从前的苏清禾舍不得放弃多年的婚姻,舍不得裴家带来的优渥生活,一定会停下脚步回头服软。
苏清禾却淡淡道:“正合我意。”
话音落下,她再没有多看裴砚辞一眼,跟着男人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昏暗的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被保镖关上,隔绝了裴砚辞的视线。
裴砚辞僵在原地,手里的长鞭哐当砸落在地面,心头又气又闷。
难怪从巨轮归来后她事事反常,对他和宋雨沫的出轨毫不在意,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早就盘算着离开自己。
他烦躁地踹了一脚身旁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巨响。
待到裴砚辞沉着脸回到别墅客厅,宋雨沫早就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归来,立刻起身快步迎上来,轻轻拽住他的袖口,一副自责的模样:“砚辞,我一直在担心你,刚刚听说你很生气,是不是因为清禾?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身体出事,清禾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她说着,下意识捂住小腹,柔弱无骨地靠在裴砚辞肩头,委屈的说:“还好宝宝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砚辞下意识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柔声宽慰:“不关你的事,是苏清禾心思歹毒,你安心养胎,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可话虽这么说,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宋雨沫身上,目光频频飘向玄关,脑海里不停的想着方才地下室里那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和苏清禾认识多久了?
裴砚辞越想越烦,干脆拿出手机,编辑消息发给苏清禾:“立刻主动回来认错,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否则后果自负。”
消息发送出去,却迟迟没有等来任何回复。
裴砚辞的耐心彻底耗尽,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助理,冷声吩咐:“冻结苏清禾名下所有附属银行卡。”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沙发上,烦躁地揉着眉心,笃定没了经济来源,苏清禾撑不了多久就会低头求饶。
可接连两天过去,依旧杳无音信,仿佛切断经济来源这件事,丝毫没有对苏清禾造成影响。
莫名的焦躁盘踞在裴砚辞心头,愈发浓烈。
这个女人居然在婚内出轨,现在甚至敢不回他的消息,真是可恨!
想到这,他直接起身来到苏清禾曾住的屋内,将属于她的一切尽数掀翻在地,甚至叫来佣人将一切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心里的烦闷却没有减少分毫,反而愈发加重。
他转念想起还在住院的苏母,眼底闪过狠厉,又给苏清禾发了条消息。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必须出现在我面前,如若不然,我立刻叫停你母亲的全部进口特效药,中断所有的治疗。”
这是他手握的最后筹码,从前次次用苏母拿捏苏清禾都百试百灵,他不信这一次苏清禾还能无动于衷。
次日上午十一点半,裴砚辞驱车赶往医院,径直走向苏母的病房,准备等着苏清禾乖乖现身。
可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屋内空空荡荡,只剩下值班护士在整理物品。
裴砚辞心头一沉,抓过护士追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如实回话:“好几天前病人家属就办理了转院手续,已经走了。”
一瞬间,裴砚辞僵在原地,只剩下满心的茫然无措。
原来早在他拿着苏母要挟之前,苏清禾就已经做好了万全打算,她是真的铁了心,再也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