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母今年三百二十七岁了,”他一步步走下来,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老人家带着厚礼亲自登门,你就这个态度?”
我抬眉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以为有人能受得了你?”
“怀不上孕,你就不知道反思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吗?比如,为什么脾气这么大?为什么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杜曼音,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顾夫人!”
我被气笑了。
从小被顾家老太太带大的孩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现在看来,刚开始的一切都是伪装。
这种男人,只要触及他的脸面,就再也藏不住了。
我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只是甩下一句“最高法面前人人平等”就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他却一把拽住了我。
“你少拿法律来压我!”
他突然提高声音。
“要是放五百年前,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就因为你小鸡肚肠,容不下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非要搞得人尽皆知?
“杜曼音,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他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竟然抬起手,一巴掌想要朝我扇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别墅的落地窗碎了。
玻璃碎片飞溅,夜风裹挟着寒气灌进来。
六架银色飞行器悬停在窗外,机身上的亚洲联邦徽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舱门同时打开,十个人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身形高大,五官深邃,每一个都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为首的那个男人第一个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破碎的玻璃窗,微微皱眉:“抱歉杜首席,情况紧急,破窗而入,多有冒犯。”
我摆摆手:“没事。”
之前联邦小助手说过,24小时内将会有新一轮优质男性候选人送达,看来就是他们了。
我细细打量着他们,感到颇为满意。
特别是为首的那位,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透着一分恰到好处的凌厉。
然后,我看见他迈步朝我走来。
顾时卓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被那人直接无视。
那人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扣住我的手腕,在我手背上落下一个极浅的吻。
“杜首席,”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让您受惊了。我叫谢澜。”
其他九人也依次落地,站在他身后,齐刷刷向我颔首致意。
顾时卓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的手终于放下来,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羞辱。
片刻后,他好似终于回过神来,指着我:“杜曼音!你、你不知廉耻!”
谢澜长眉微挑,感到了不悦。
顾时卓继续吼道:“我们还是夫妻!你就当着我的面,往家里招男人?!”
可没人理他。
谢澜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温柔地替我拢了拢散落的长发:
“谢首席,需要我们帮您处理他吗?”
这一幕让顾时卓彻底破防了。
“好!好!”他指着我,“杜曼音,你好得很!”
“我顾时卓娶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女人?你以为我当真稀罕你?”
“我告诉你,我已经叫我父亲来了!他在上面有人!今天这事没完!”
我静静看着他发疯。
等他骂累了,我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吗?”
“你父亲什么时候来?毕竟我和你离婚,是需要通知他一声。”
话音落地,顾时卓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真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