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
公司的直属领导听说我被私闯民宅,也带着律师风尘仆仆赶来了马家村。
其实当年,我有机会为自己澄清。
也尝试过澄清。
关键在于,有人帮我间接坐实了一切“罪名”。
那人就是谢苏炀。
那时校园网还没有衰落。
谣言四起后,所有人都在议论我和谢苏炀。
甚至有人传出,我怀的是谢苏炀的孩子。
可我只是在6月份,去了一趟小巷子,帮谢苏炀订购球星的签名照。
墙壁上“人流手术”的广告贴在了我的衣服上。
被马艳发现。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大作文章。
谢苏炀知道的时候,跑来质问我。
我说没有。
他又问我:“那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暗恋他。
“不,不做什么啊。看看不行?”
谢苏炀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灭下去。
他重重点点头。
“行,看看。”
“程愿,你真是好样的。”
我再想和他说实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以为他不会信。
那么离谱的传闻!
可他偏偏信了。
校园网上,谢苏炀的澄清帖被顶到了第一。
“不是我的,别来沾边。”
嗯。
他只是回应了,“孩子”不是自己的。
于是新一轮的谣言和网暴席卷了十八岁的我。
那是我第一次对谢苏炀失望。
当我以最快的速度甩出“无妊娠迹象”的检查报告。
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了。
后来,谢苏炀跑到医院,脸色苍白。
他来“宽恕”我。
我没出息的,接受了他的宽恕。
再到他抛下我出国。
我都没有真正怪过他。
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他千不该万不该。
再一次相信马艳的谣言。
冠名堂皇地,以“救赎者”的姿态俯视我。
现在,谢苏炀清醒了。
可为时已晚。
派出所里。
胡湘生成谢苏炀是她的家属。
“阿炀,我真的没有恶意!”
“你也知道我高中时和程愿是最好的朋友,你也可以理解我的对不对?”
谢苏炀脸色不耐烦。
他身边站着胡湘,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
“道个歉吧。”
胡湘惊讶地看向他。
我抱起胳膊,无心探究他们之间的纠葛。
“不道歉也行,行政拘留你懂的吧?”
胡湘立刻垮起脸。
不情不愿地走到我面前。
“对不起,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去你家。”
我翻了个白眼。
摇摇头。
“我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