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来找我。
不是今天在校门口,就是明天在培训班楼下。
有时候带蛋糕,有时候带玩具,有时候只是站得远一点,看着我放学。
班里同学都知道那是我爸爸,还羡慕我说,你爸爸真好,这么忙还总来看你。
我听见这些话,心里会很别扭。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提着礼物、站在风里等女儿放学的爸爸。
可我看到的,是楼梯口那一秒犹豫后,转身扶住别的女人的人。
有一次,天快黑了,校门口人不多。
爸爸走过来,想抱我。
他手刚伸开,我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了。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也这样抱过她?”
爸爸整个人一下僵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都没落下去。
我盯着他,又问:“那天妈妈流了那么多血,你为什么不上救护车?”
旁边来接孩子的家长都看了过来。
有几个阿姨已经放慢了脚步。
爸爸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裂开,剩下来的只有难堪和慌乱。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至少爸爸答不上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他那天做错了最不该错的选择。
那天之后,爸爸像是终于明白,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了。
而妈妈这边越冷静,他那边就越乱。
他开始和宋晚乔切割。
停掉给她的转账。
把之前租房和工作上的帮助都收回来。
也不再接她的电话。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不是他说停就能停的。
宋晚乔不甘心,开始闹。
去爸爸公司。
去停车场堵他。
还给他发很多消息,问他是不是要把所有事都推给她一个人。
我这些都是后来听妈妈打电话时知道的。
律师阿姨跟妈妈说,宋晚乔那边情绪不稳定,最好也防着点。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我们新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