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踏出盛府的那一刻，谢惊臣眼前忽然一黑。
再次醒来时，粗粝的麻绳将他四肢牢牢绑在床柱上，动弹不得。
他偏过头，看见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母亲？”
他的声音沙哑，“你这是做什么？”
侯夫人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没有解绳子，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惊臣，你别怪母亲。母亲也是没有办法。”
谢惊臣皱起眉头，挣了挣手腕，麻绳纹丝不动。
“灵汐都告诉我了，”
侯夫人的声音颤抖，“你被那个灾星迷了心窍，要跑去关外送死。惊臣，关外是什么地方？那些蛮子杀人不眨眼，你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谢惊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告诉你的？”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侯夫人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可你好歹给侯府留个根啊。你父亲走得早，侯府就你这一根独苗，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母亲怎么活？”
她侧过身，朝帐外唤了一声：“灵汐，你进来。”
帐帘被人掀开，盛灵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垂着眼，轻轻唤了一声：“惊臣。”
谢惊臣看见她的脸，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他猛地挣了一下，吓得盛灵汐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动！别动！”
侯夫人赶紧按住他的肩膀，“惊臣，你听我说，你和灵汐的婚事，我已经请了陛下赐婚。这两日你昏睡着，三书六礼都走完了，灵汐已经上了宗祠和玉蝶，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正妻。”
谢惊臣浑身一僵。
“都都办完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侯夫人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灵汐是个好孩子，她不嫌弃你，愿意跟你圆房。等你好了，你们好好过日子！”
“噗！”
谢惊臣一口血喷了出来。
“惊臣！惊臣！”
侯夫人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擦他嘴角的血，“来人！快叫太医！”
盛灵汐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她上前两步，做出要帮忙的样子，眼底却藏着一抹得意。
侯夫人急得团团转，一边给儿子擦血一边掉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都是那个灾星害的！盛昭宁就是个扫把星，克完这个克那个，把你害成这样还不罢休！”
“不许你说她！”
谢惊臣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不许你叫她灾星！”
侯夫人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惊臣，”
盛灵汐柔声开口，“你别动怒，母亲也是为你好！”
“滚！”
谢惊臣侧头避开她的手，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