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晚饭时,儿子自己用勺子舀了蒸蛋,乖乖吃完后自己擦了嘴。
“妈妈,今年科技节你陪我去,不要爸爸了。”
我对他弯了弯眼睛,对他的懂事感到欣慰,又心疼。
“好,妈妈保证不拖你的后腿,妈妈也很厉害的。”
我把他碗里的菜夹到他勺子里,把夏令营的链接转给班主任,又问他要不要连秋季的一块报。
儿子说,都报。
我说好,那就报秋季一起。
陆泽宇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中。
“儿子,怎么不问我。”
自从知道自己绝后了,陆泽宇开始勤勤恳恳地讨好儿子,试图弥补他敷衍了快十年的父爱。
但儿子只歪着头看他,腮帮子鼓鼓的,嚼完最后一口饭才开口。
“问爸爸有什么用?”
“你工作那么忙。我要妈妈就好了。”
儿子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叮的一声脆响。
我毫不客气嗤笑出声,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发顶。
下了桌子,儿子自己挑了科学营,然后拉拉我袖子。
“妈妈,之前那只仓鼠死了,还能再养一只吗。”
“可以啊。”
我打开淘宝,一边下单一边想起之前那只死掉的仓鼠。
儿子期待了很久,又求了很久。
陆泽宇才终于答应给他买一只。
收件地址却写的他公司。
他公司前台帮收了快递,放了好几天他才想起来带回来。
但仓鼠闷了好几天,早已变成硬邦邦一条。
儿子期待的小小生命,最终被他抱怨成太脏,太麻烦。
儿子正趴在我肩膀上看我下单,纠结着笼子的颜色。
陆泽宇又把碗放下,硬巴巴地没话找话。
“我也可以去儿子的成长我也该参与。下半年有个马术的,你让我提前把时间空出来。”
我没看他,只歪头问儿子的意见。
儿子头也没抬,摇摇头后,跟我说他要蓝色的笼子。
陆泽宇彻底没了声音,碗里的饭也没怎么动。
那天晚上儿子把新仓鼠的小笼子放在自己床头,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饼干。
我给饼干倒了点瓜子,看着它钻进木屑里,然后把小夜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
手机银行弹了条转账提醒。陆泽宇的工资卡这个月多转了一万二进儿子的成长基金。
儿子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睁开眼,“妈妈,科技节你真的会来吧”
“上次爸爸也说他会来,但是他最终没有来,其他小朋友都有家长帮忙做作品,但我没有”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心中只剩下对陆泽宇淡淡的恨意。
“妈妈当然回来,妈妈从来不会食言的。”
他放心了,翻过身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呼吸渐渐平缓起来。
我关上门,在走廊上站了片刻,然后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陆泽宇的书房门缝里还透着光。
我把牛奶喝了,杯子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上楼睡觉。
儿子和我一样,已经慢慢习惯,没有陆泽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