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的针织订单开始稳定了。
最开始只是给邻居家的宠物织围巾,那只金毛叫毛球,围上我织的红围巾,在小区的宠物群里出了名。
后来我把成品拍照发上网,背景铺了阳台上那盆多肉,光线选下午四点的。
有个宠物博主拿我织的小毛衣当样衣拍了视频,视频里那只猫穿着我的针织衫在沙发上打滚,弹幕飘了一排“求链接”。
私信列表一下子冒了好几个红点,我注册了新的微信账号专门接单。
某天下午,一个品牌方发来私信问能不能做一批联名定制,宠物主人周边——宠物围巾配主人的同款针织手套,主打“亲子装”。
我在厨房写方案的时候,陆泽宇进来倒水。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和我放在旁边那一排绕好的线团。
“你在干什么。”
我头都没抬,继续想着方案的事。
“接了点兼职。”
陆泽宇皱眉,“兼职?你兼职能赚几个钱?没必要。”
“你缺钱跟我说。”
我继续打字,对这个男人只剩下淡淡的失望和嘲弄。
“不用,再干两个月,我的收入不一定比你少。”
他没再说话,倒了水走出去时在门口顿了片刻,然后上楼去次卧。
周末婆婆来家里吃饭,带了一盒进口车厘子给我。
我接过来道了谢,转身洗了一盘放在茶几上,顺便给婆婆倒了一杯她惯喝的老白茶,水温刚好。
婆婆坐到沙发上,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盼盼,坐会儿。”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他没再惹你生气吧?”
我坐下来,笑着摇了摇头。
“我早就不会对他生气了。”
她把车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然后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
“最近他工作顺不顺啊。”
我心不在焉,“应该还行吧。他没跟我说。”
婆婆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客厅那头正在给仓鼠喂瓜子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次卧房门,然后转过头来看我。
“盼盼最近辛苦都瘦了。晚上多睡会儿,别再熬夜钩那些细线了。眼睛要紧。”
我说好,然后给她又倒了一杯茶。
楼下传来儿子的笑声,仓鼠的滚轮在笼子里吱呀吱呀地转。
婆婆坐在我旁边,没有再问第二遍。